这不过都是些客套话罢了,陆昭宁在郊区晨练完便会回府,这是他早就打听好的事儿。
“在是在,只是,郡主此刻正招待程大人呢。”
“谁?”
徐青脖颈后簌簌一凉。身后人不知何时闪过来的,他缩了缩脖子,一动也不敢动。
“回王爷,是此次春闱才中的进士,右拾遗程怀新程大人。”
“哦。”
他怎么又缠上来了?此人的真面目,阿宁不是都已经知晓了吗?怎么还会接见他?
陆晏听面上不动声色:“麻烦你通传一声,本王先在外边等着吧。”
“你的青玉牌哪儿去了?”
陆昭宁靠着太师椅的椅背,单手端着厨房新做的小糖水,大咧咧坐着,朝斜下方一丝不苟端端正正的程怀新瞥了一眼。
程怀新摸了摸空荡荡的脖颈,心中浮起一阵慌乱:“旧了,便先换下了,阿宁——”
“不必这么叫我,程大人,”陆昭宁放下手中的粉白瓷碗,“过去的事,你就当从未发生过吧,如今你如愿入朝为官,也没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了。”
“郡主!在下不明白,为何——”
“郡主,王爷来了,如今在外边候着。”
“请进来吧,”陆昭宁起身,朝外边走去,“程大人,有些人有些事,你得珍惜,招摇撞骗,可不是什么好手段。”
郡主府的花园里挖了一方小池,云黛特意在里边养了几条锦鲤,说是喜庆。
此时陆晏听就站在那池水旁,心不在焉地数着鱼儿。带着水汽的夏风拂到他脸侧,勾起几缕发丝,飘过那并不宁静的眉眼之间。
她发了会儿愣,忽然想起陆明钰交代的事儿。
“阿宁,我前些日子去福恩寺求了平安符,不过阿兄的情况有些特殊,寺里的师傅说这符不能由亲人赠与,只能托你帮帮忙了……我知道你们正闹别扭呢,说辞我都想好了,就说是程先生替你们一道求的便是,之后你来我这儿买书,通通不收银子。”
陆昭宁摇摇头。陆明钰不清楚,但他们俩对程怀新的所作所为可是一清二楚了,用这个来做说辞,陆晏听哪里会收?
“虞娘,”陆晏听侧过头,“陛下送来了几幅画像,说是要选王妃,我想请你帮忙拿拿主意。”
陆昭宁没想到是这事儿,喉头微微哽住,但很快又笑笑,“行啊,你也老大不小的了。”
陆晏听似乎也没料到她是这般回应,淡淡的笑容生生僵在脸上。
“对了,这个,平安符,我去福安寺求来的,你平日出门都戴上吧。”
陆晏听的表情总算缓和了些。他接过小巧的平安符,细细摩挲着上边金线绣的三个大字:“虞娘怎么想到去给我求符了?”
“这个啊……年前为着程怀新的春闱求的,那时同你还是兄妹呢,便一道求了个,一直忘了给,你若喜欢便——”
便去陆明钰眼前多晃悠晃悠,同她避避嫌。
但她到底还是把后半句咽了下去。
“不喜欢,”陆晏听骤然冷了脸,把平安符往她怀中一塞,转身离开,“以后不必顺便给我带东西了。”
陆昭宁一愣,觉得这场面熟悉又陌生。
“王爷,殿下,陆晏听!”她试图叫住他,他却头也不回,气得她也来了气性,“爱要不要,不要我还回去,这辈子也别拿了。”
陆晏听脚步一顿,忽然转过身,从她怀中一把捞过那符,快步朝府外离开。
陆昭宁简直要被气笑了,她扯了扯衣摆,冷哼一声,扭头朝身旁的云黛道:“同陆明钰说一声,让她赔我点银子,再来好好选选嫂子!”
【作者有话说】
陆晏听:[托腮](虞娘对我的王妃毫无想法)——[星星眼](虞娘给我送平安符)——[愤怒](给那人祈福顺便带的)——[爆哭](虞娘让我这辈子都不拿她的东西了)——[可怜](好吧,那我还是要吧,虽然是顺带的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