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淑娴对于关沧海这些话一点儿都不感兴趣,看到这么多等待离婚的人,心里有种莫名的安慰。这让她觉得,这个世界上走错路和不幸运的不仅仅只是她一个,还有一大批人。
等了差不多快一个小时,关沧海和王淑娴彼此都没有说一句话。等到二人进屋办手续的时候,关沧海不想里面的工作人员再问什么多余的话,直接说:“什么都不用问了,一切都已经达成共识了。您直接执行您的职责就行了。”
那工作人员白了一眼关沧海,一边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一边说:“离婚并非是醒悟,而是执迷不悟。”
这句话让关沧海觉得很不舒服,不过看到一切手续都在办了,他也懒得多说什么话。等到事情办完后立即拉着王淑娴的行李和王淑娴一起出去了。
出了民政局的大厅,阳光再次迎面扑来,这感觉仿佛和刚才不一样了。关沧海冲着王淑娴微微一笑说:“这下你我又回到了从前,你是单身,我也是单身。你可以继续去追逐你的幸福了,没人会再过问半句。不过最后我还是要谢谢你,把房子给了我。”
“行了,别把一切错都算在我的头上。别用你的谢谢去掩饰你的虚伪,那样会让我觉得你更卑鄙。”王淑娴说。
“无论卑鄙还是别的什么,都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我们都要重新开始了。”关沧海说。
“那祝愿你早日找到属于你的幸福。”说完,王淑娴提着箱子就离开了。在王淑娴的心里,她更多觉得的是自己虽然单身了,但重新开始却不能那么释怀。女人和男人是不一样的,男人什么时候单身都可以找到适合自己的女人,但是女人单身却不一定能找到适合自己的男人。女人被“处理”了一次,就意味着失去了很多机会。所以,一场婚姻的成功与否,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一生幸福的关键。
王淑娴站在路边等了好久都没有打到的士,而此刻的关沧海已经坐上了公交车,驶向了属于自己的房子。这幸福和快乐,让他觉得自己都要飞起来了。然而王淑娴却愈发地觉得一切变得那么糟糕。
真是倒霉,居然连一个的士都打不到,难道老天爷也要气我不成?王淑娴在心里暗暗道。没有办法,王淑娴只好拖着箱子朝公交站走去。王淑娴看着公交站牌上写着的一行行熟悉的地名,找到了自己要去的地方。她在心里算好了要怎么转车,怎么才能最快到达后,就开始默默地等待着公交车的到来。
王淑娴已经很久没坐过公交车了,提个箱子挤上车让她觉得心情很烦躁,人挤人让她愈发地讨厌这个城市。王淑娴站好位置,一手握着吊环扶手,一手扶着自己的箱子,本想站好了,却不料车遇到红灯一刹车一个踉跄身子朝前一倾,加上后面的人往前一挤,王淑娴差点没有摔倒在车上。
这下可是让王淑娴十分愤怒了,王淑娴立即转过头朝后面紧挨着她的人吼道:“挤什么挤,差点把我给挤倒了,你不会站呀!”
王淑娴后面的那个男人立即忙说:“不好意思,不好意思。”不过话一落音,那个男人顿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自己太熟悉了,于是喊了声:“王淑娴,是你吗?”
王淑娴一怔,扭头看着那个刚刚撞了自己的男人,回忆一瞬间在自己的脑海中一次次地闪过。王淑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禁笑了起来,“是你,林义。你怎么在这儿,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。”
不错,这个男人正是林义,一个爱了王淑娴将近十年的男人。能在这里意外地遇到王淑娴,真的让他觉得这是苍天赐予他的缘分,但是他心里知道,王淑娴已经结婚了,他已经没有机会了。不过他也没想到,就在刚才王淑娴离婚了。
“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。”林义笑了,笑得那么开心。这是他这么多年来唯一一次这么开心地笑。
“你去哪儿呀?”王淑娴接着问。
“我来看我妹妹,她在这里上学。你呢?”林义问。
王淑娴不想说太多关于自己的事情,只是微微一笑,掩饰着自己的一切说道:“我刚从外地回来,回家呢。”
“回去得好好地训导一下你老公了,你千里迢迢回来,他都没迎接你,真是该打。”林义开着玩笑说。
王淑娴的心猛地收缩一下,同时觉得一下子凉了许多。但是她依旧露着开心的脸看着林义说:“他这段时间不在这里,我是回妈妈家。”
“哦,不好意思,我错怪人了。”林义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。
“没关系。”王淑娴说,“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吧?”
“我很好,你呢?”听到这句话林义的心像被火燎了一样,又疼,又暖。
王淑娴迟疑了一下,再次微微一笑看着林义说:“我也很好。”
当林义还想再说什么时候的,车停了,到站了。随着公交车上的提示音,王淑娴忙说:“我该下车了,再见。”说着,提着箱子朝后门挤去。
林义的心再次挣扎起来,要不要跟着她一起下去,要不要帮她提着箱子,要不要送她回家。她可是你爱了很久的女人,你日思夜想的女人,你错过了一生的女人,现在这个女人就在你的面前。曾经,因为你的懦弱和胆怯失去了一次追求她的机会,但是现在机会再次摆在你的面前,虽然已经不可能和她结婚了,但是和她聊天,和她做知己还是可以的。林义,你还在犹豫什么呢?林义在心里不停地想着。而这个时候,车门关上,车再次发动起来。
林义猛地反应过来,大喊一声:“还有人没下。”然后立即朝后门挤去。车门打开的瞬间,林义似乎觉得好像自己的心扉再次被打开一样,为爱痴狂地再次朝王淑娴走去。
见到林义缓缓走来,王淑娴一怔,有些诧异地问:“你也是在这一站下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