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她没有直接递给他。
她將那颗奶白色的糖果含在唇间,轻轻咬著一半。
然后,在周澈震惊的目光中,她微微前倾,那张总是清冷如霜的脸庞在他眼前骤然放大。
呼吸在夕阳的余暉中交缠。
她没有吻下去,只是凑得极近,带著奶香味的呼吸扑打在他的脸上。
修长微凉的手指捏著剩下的一半糖果,轻轻推进了周澈微张的嘴里。
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唇瓣,像带起了一串细微的电流。
“甜吗?”
她问,声音低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。
江晚吟退开一点距离,脸颊微红,但眼神却清澈得像一汪深潭。
周澈含著那颗糖,浓郁的甜味在口腔里炸开,瞬间压过了脑海里金箍棒那令人抓狂的嗡鸣。
“甜。”
他呆呆地点头。
江晚吟伸手,十指轻轻扣入他的指缝,握紧。
“周澈,你听好了。”
“没有系统,你也是周澈。”
“是那个为了让大秦老人回家,敢拿命去填坑的傻小子。”
“你是连接两界的门,那我就做你的守门人。”
“你疯了,我陪你疯。”
“你的精神要是崩了,我就进到你的意识海里,一片一片把你拼起来。”
她看著他的眼睛,语气坚定得像是在宣誓。
“无论你在那个世界看到多恐怖的地狱,只要回想一下这颗糖的味道。”
“我是你的锚。”
“听到了吗?”
这番话,比任何镇静剂都有效。
周澈反手握紧了那只手,用力到骨节发白。
“姐。”
“嗯?”
“咱们以后……能不能多备点糖?”
江晚吟愣了一下,隨即眼角眉梢都化开了笑意,那一瞬如同冰雪初融:
“管够。”
就在这温情时刻。
轰隆隆隆——!!!
一阵比刚才更加狂暴、更加低沉的引擎轰鸣声,从校场方向传来,连脚下的大地都在微微颤抖。
周澈猛地转头。
只见夕阳的余暉下,一支真正的钢铁洪流正在集结。
如果说刚才的运输机只是后勤,那现在出现的,就是纯粹的工业暴力美学。
50辆披掛著反应装甲的99a主战坦克,如同钢铁巨兽般昂首挺立。
粗长的炮管在夕阳下泛著森冷的金属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