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吟没有像往常那样推辞,也没有讲什么大道理。
她仰头,乾脆利落地將丹药吞了下去。
周澈鬆了口气,刚想夸一句“这就对了,格局打开”,下一秒,异变突生。
嗡——!
一股肉眼可见的莹白光晕瞬间从江晚吟体內爆发,气浪掀翻了桌上的文件。
系统出品必属精品。
江晚吟感觉整个世界在这一瞬间被重构了。
风声、电流声、远处哨兵的呼吸声,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。
她摘下眼镜,原本有些近视的双眼瞬间清明,世界从未如此清晰。
精神力跃迁完成。
然而,就在感官全开的那一剎那,江晚吟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。
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,她终於听到了那个被周澈隱藏了许久的声音。
不再是模糊的猜测,不再是冰冷的仪器读数。
咚!
咚!
咚!!!
那是……什么声音?
就像是有人抡著一把万吨重的铁锤,正不知疲倦地在这个少年的天灵盖上狠狠砸桩。
每一次撞击,空气都在震颤。
每一次迴响,都伴隨著灵魂被生生撕裂的错觉。
仅仅是旁听,就让人產生了一种头骨即將炸裂的幻痛。
“唔……”
江晚吟闷哼一声,脸色惨白如纸,整个人踉蹌著后退一步,死死捂住胸口。
太痛了。
那种痛感仅仅是溢散出来的一丝余波,就让她这个受过专业训练的博士冷汗浸透,胃部痉挛。
而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。
每分每秒,都在承受著这种痛苦的本体。
而且,他还在笑。
他在若无其事地喝茶,在轻描淡写地制定作战计划。
“江姐?你怎么了?”
“排异反应?”
周澈看著江晚吟摇摇欲坠的样子,心里咯噔一下,慌乱地想要去按桌角的紧急呼叫铃。
“这药不会过期了吧……我这就叫军医!”
啪!
一只冰凉却有力的手,狠狠按住了周澈的手腕。
江晚吟抬起头。
那双往日里总是透著知性与冷静的眼睛,此刻布满了血丝。
眼眶通红,却乾涸得没有一滴泪。
那是极度震惊后的失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