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信的声音越来越大,从低吟变成了咆哮。
那是刻在夏国血脉里两千年的战歌,是无需翻译也能听懂的誓言。
渐渐地,有战士擦乾了眼泪,跟著吼了起来。
“岂曰无衣?与子同泽!”
“王於兴师,修我矛戟,与子偕作!”
几百个声音匯聚在一起,压过了夜风的呼啸。
在这异界的苍穹下,古老的秦风与现代的军魂,在此刻彻底熔铸为一体。
……
与此同时,百里之外。
一头高达十米的猛獁战象背上,奢华的行宫隨著巨兽的步伐微微晃动。
黑铁公爵靠在王座上,手里摇晃著一杯猩红的酒液。
“你是说,那些两脚羊在地上埋了很多会爆炸的铁疙瘩?”
公爵看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斥候,发出一声嗤笑。
“是的,大人!”
“那种铁管子很可怕,能喷火,还能把石头打碎!”
斥候把头磕得砰砰响。
“可笑的奇技淫巧。”
公爵不屑地挥了挥手。
“告诉萨满团,开启【反矢力场】和【大地守护】。”
“在伟大的魔法面前,那些单纯靠动能驱动的废铁。”
“连给本公爵挠痒都不配。”
它站起身,眺望著南方隱约可见的山脉轮廓,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。
“听说那个人类首领很特別?”
“传令下去,抓活的。”
“本公爵要当著所有部族的面。”
“把他做成一道刺身,蘸著那个什么【可乐】吃。”
……
战壕后方,一块突出的巨石上。
周澈独自坐著,看著满天陌生的星斗。
他在强迫自己冷静,强迫自己去计算每一个可能出现的疏漏。
一阵淡淡的幽香传来。
江晚吟在他身边坐下,没有说话。
只是剥开一颗大白兔奶糖的糖纸,轻轻塞进他嘴里。
指尖温热,糖果甜腻。
“甜吗?”
她轻声问,声音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。
周澈含著糖,点了点头:“甜。”
“甜就对了。”
“苦日子还在后头呢,先攒点甜味儿。”
江晚吟握住他冰凉的手,稍稍用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