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死战到了最后一刻。
死后,却被剥了皮,充了草,掛在这异界的城头,吹了几百年的冷风。
“那是……黑水龙纹……”
一道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声音,在指挥车旁响起。
李信不知何时走了过来。
他盯著那几具身披黑色玄铁甲的尸骸,那双瞳孔里,流出了两行触目惊心的血泪。
“那是陛下最精锐的锐士……那是我的袍泽啊……”
李信的声音嘶哑破碎,带著两千年的委屈与狂怒。
他认得那个纹路。
那是当年跟著他一起衝锋陷阵的兄弟。
他被封印在地下苟延残喘,而他的兄弟们。
却被做成了標本,成了异族茶余饭后的笑料。
“岂曰无衣……岂曰无衣!!”
李信拔出背后的秦剑,剑锋嗡鸣,那是渴望饮血的哀嚎。
“无量天尊……去特么的无量天尊。”
张玄素道长站在一旁,平日里总是眯著眼、一副没睡醒样子的他。
此刻双眼瞪得滚圆,满是血丝。
他解下了背上的桃木剑扔在地上,反手从怀里掏出了一把精钢匕首,咬牙切齿:
“贫道今日这杀戒是守不住了。”
“道祖在上,这等妖魔若不杀尽,贫道这三十年道法,算是修到了狗身上!”
指挥车內,李华將军看著无人机传回的高清画面,整张脸充血变成了紫红色。
作为一名现代军人,他受过最严格的情绪管理训练。
但现在,所有的纪律都在那飘荡的人皮面前崩塌了。
这是对军人最大的褻瀆。是对【夏国】这两个字,最赤裸的打脸。
“总指挥。”
李华转过身,看著一直沉默不语的周澈。
周澈站在地图前,背对著眾人。
谁也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能看到他那攥紧的拳头。
鲜血正一滴滴从指缝里渗出来,砸在合金地板上。
滴答。
滴答。
……
两百公里外,天狼要塞主塔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