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信跪在一处烧焦的城墙废墟上。
这里曾经竖著那几根掛满人皮风箏的木桿。
但在刚才那波饱和式炮击下,连灰都快找不到了。
地上只有一层厚厚的黑灰。
这位两千年的大秦悍將,捧著那一捧温热的灰烬,肩膀剧烈耸动。
他想带老兄弟们回家,想让他们入土为安。
可现在,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到了。
“都没了……”
李信的声音嘶哑。
“我是个废物……连具全尸都没给他们保住……”
一只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周澈站在李信身后,【苍生焱】的光环笼罩著这位英灵,安抚著他狂暴不稳的灵体。
“烧乾净了,也是一种解脱。”
周澈看著那片灰烬,轻声道:
“总比掛在天上受辱强。”
“这把火,是咱们后辈点的。”
“这满城的异族,就是最好的祭品。”
他蹲下身,从怀里掏出一个行军水壶。
將里面剩下的半壶二锅头,缓缓洒在那片焦土上。
酒香四溢。
“老祖宗们,尘归尘,土归土。”
“剩下的路,咱们这些活人替你们走。”
“这仇,咱们慢慢算。”
李信重重地磕了一个头,然后抓起一把混著酒水的骨灰。
塞进了自己贴身的甲冑里,离心臟最近的地方。
“走。”
李信站起身,眼中的泪水已干,只剩下滔天的杀意:
“去抓那只狐狸。”
“我要把它的皮扒下来,给这几位老哥哥做招魂幡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天狼要塞后方。
一处隱蔽的排污渠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