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远处那面破损却依然飘扬的红旗,在背景音般的惨叫声中,慢条斯理地吃著羊肉。
这就是战爭。
没有什么温情脉脉,只有你死我活。
如果今天输的是人类,异族的篝火晚会,恐怕要把他们的骨头都嚼碎。
就在这时,石屋厚重的门帘被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掀开。
沈炼走了出来。
他在里面待了半个小时,那身飞鱼服上竟没留下半点血跡。
身上反而带著淡雅的苏合香——那是大明锦衣卫特製的,专门用来在大狱里掩盖血腥气的。
“沈大人,整一口?”
雷战平时大大咧咧,但看到沈炼这副“优雅屠夫”的模样。
屁股还是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,递过去一双一次性筷子。
沈炼接过筷子,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雷战碗里的香菜,眉头微皱,最后夹起一片清汤里的白菜。
“骨头太软,没劲。”
沈炼语气平淡。
“那个掛人皮风箏的狼族统领,下官才刚用到【弹琵琶】的第三指,它就全招了。”
“连它小时候偷看嫂子洗澡的事儿都吐了出来,没意思,下官还没尽兴。”
周围几个正在警戒的年轻战士闻言,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下意识夹紧了双腿。
“弹琵琶”,那是锦衣卫的绝活。
用利刃在人的肋骨上来回拨动,如弹奏琵琶,痛感直达神经末梢,却又不致死。
这种刑讯手段,让周围的战士们感到阵阵寒意。
“还没死吧?”
周澈放下碗筷,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。
“大人没发话,它想死?做梦。”
沈炼优雅地放下筷子,从怀里掏出一张摺叠好的羊皮纸,上面还带著温热的血跡。
“这是它用牙齿咬破手指画出来的。”
“据那狼崽子交代,真正的【南天门】方位,在西北侧。”
“和我们现在的路线有三十度的偏差。”
全场安静,眾人的视线尽数匯聚在那张地图上。
沈炼修长的指尖在地图上划出一道红线:
“这里往北三百公里,有一片被兽族称为【禁地】的森林。”
“也就是……精灵之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