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活儿。”
沈炼声音沙哑,那双总是半眯著的眼睛睁开。
透著股阴冷的血腥气,盯著两点钟方向的灌木丛。
周澈眼神变了。
上一秒的无奈与戏謔蒸发,取而代之的,是冷静。
沈炼的杀气,五色鹿的躁动,还有风里那若有若无的冷血动物腥气。
是哨兵。
露娜这个路痴,把他们带进敌人的侦查圈了。
“灭灯,噤声。”
周澈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。
“沈炼、陈峰,摸上去。”
“要活口,动静越小越好。”
“是。”
没有废话。
这是一场跨越四百年的战术配合。
陈峰身形一矮,光学迷彩斗篷一抖,整个人像变色龙一样融入了阴影。
而沈炼更绝,脚尖在浮木上轻点,整个人飘出去五米远,连泥水都没溅起来一滴。
五十米外。
一头浑身墨绿鳞片的巨蜥人哨兵,正倚著树干吐信子。
它的竖瞳呈扇形扫描四周,作为冷血动物,它对热源极其敏感。
但它看不见热源。
因为陈峰手里的“冰触”匕首,在刺出的瞬间会喷射液氮。
噗。
一声轻微的气体喷射声。
匕首柄砸在巨蜥人的迷走神经上。
与此同时,液氮冻结了它喉咙里的惨叫。
巨蜥人身体僵直,眼球暴突。
就在它倒下的剎那,一道飞鱼服残影鬼魅般绕后。
沈炼苍白修长的手指间扣著一枚钢针。
刺入,旋转,封穴。
这一套连招行云流水,巨蜥人连个屁都没放出来,就被两人拖进了草丛深处。
当周澈带人赶到时,那个倒霉的哨兵已经瘫成了一摊烂泥。
只有眼珠子在疯狂转动,里面写满了“我是谁我在哪”。
“问。”
周澈冷冷道。
沈炼手指在巨蜥人的脊椎大龙处轻轻一按。
那是锦衣卫詔狱的看家手艺,分筋错骨手。
痛感放大十倍,却偏偏叫不出声,只能在无声的地狱里把肠子悔青。
三分钟后。
“大人,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