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老兵在战场遭遇夜袭时,刻入骨髓的应激反应——
见人,即杀!
“轰!!”
狭小的石室內,平地炸起一声惊雷!
空气被瞬间挤爆!
没有花里胡哨的法术,纯粹是肉体爆发出的恐怖力量。
快!
快到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残影!
“臥槽!”
周澈头皮瞬间炸开,全身汗毛倒竖。
前几天在血池重铸后的身体救了他一命。
他在零点零一秒內,腰部发力,整个人以后仰的姿势把自己“折”了下去!
“嗤——!”
冰冷的戟刃贴著鼻尖扫过。
那是实质化的杀意!
风压像刀片一样,直接削断了周澈额前的几缕碎发,在他的鼻樑上割开了一道细细的血线!
“当!!!”
方天画戟狠狠砸在身后的石壁上。
连神明尸体都很难砸坏的万年玄武岩,跟豆腐渣一样被轰出一个半米深的大坑。
碎石像子弹一样飞溅,打在周澈脸上生疼。
“何方妖孽!!”
一声暴喝,震得周澈耳膜嗡嗡作响。
周澈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站稳,心臟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,冷汗湿透战术背心。
真的会死!
这特么就是大唐军神?!
没有蓝条,没有灵气,光靠这具枯了千年的残躯。
差点一平a把他这个筑基后期给秒了?!
烟尘散去。
那个身穿残破明光鎧的男人,单手持戟,立在石床前。
他瘦得两颊凹陷,风一吹就能倒。
但他站在那,就像一座插满断旗的孤峰,一座不可逾越的关隘。
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锁住周澈,又扫了一眼角落里抱著脑袋瑟瑟发抖的露娜。
“异服……异族……”
薛仁贵的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把沙子,带著浓浓的血腥味。
“天使那帮鸟人的走狗?还会化形了?”
他嘴角扯出极度轻蔑的冷笑,手中大戟微微抬起。
戟尖直指周澈咽喉,杀意如有实质。
“回去告诉加百列那个杂种。”
“我大唐天兵,只有战死鬼,没有投降人!”
“想过这道门……除非从本將尸体上踩过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