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顶你个肺啊!”
周澈气得直拍车门。
“这牛脑子里装的全是蛋白粉吗?!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
一直没吭声的薛仁贵突然开口了。
这位大唐军神虽然脸还白著,但那双眸子死死盯著前方逐渐变黑的林子。
嘴角竟然勾起了特別冷的笑。
“兵贵神速,此时若停,那口气就泄了。”
薛仁贵声音沙哑,却透著股金戈铁马的狠劲儿。
“况且……谁规定沼泽里就一定要讲道理?”
话音刚落,林子里的环境变了。
乾燥的地面一下子变成了黑褐色的烂泥塘,空气里全是腐烂叶子的味道,闻著就让人想吐。
视野刚开阔一点,气氛就变得阴森起来。
“嘶——嘶——”
这里是巨蜥族的主场。
泥潭下,无数双阴冷的竖瞳猛然睁开。
巨蜥族长看著这群像傻子一样衝进烂泥塘的牛头人,差点笑出声。
这么笨重的猎物,这不是送上门的外卖吗?
优势在我!
“噗!噗!噗!”
墨绿色的毒液像下雨一样泼过来,落在石头上直冒白烟。
紧接著泥浆翻滚,几千头披著鳞片的巨蜥借著保护色,从泥里弹出来。
手里的骨刺闪著蓝光,全奔著牛头人的喉咙和眼睛去了。
这是一场教科书级別的伏击。
按理说,这时候牛头人该举盾,该结阵,或者该惨叫。
但这一刻,牛头人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一件事——
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战术就是个笑话。
冲在最前面的血蹄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他做了一个动作。
很简单,很枯燥。
抬腿,跺脚。
“战爭践踏!!”
不是一个牛在跺,是前排五百名重装牛头人,在同一毫秒內接到了指令。
整齐划一地抬起了液压机一样的牛蹄子,然后——
“轰——!!!”
大地发出一声快要断气的悲鸣。
周澈眼睁睁看著,一圈肉眼可见的土黄色衝击波,顺著地皮疯狂扩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