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同一时间。
隨著夜幕逼近,天边的云层越压越低,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一场暴风雨,正在黑石山脉上空悄然酝酿。
黑石山脉深处,一场挑战碳基生物生理极限的狂飆突进正在上演。
这里海拔突破三千米,氧气稀薄,刀子一样的冷风直往肺管子里灌。
但在一条连山羊都得打滑的峭壁小道上,五百人的队伍正以六十公里的时速疯狂挺进。
没有交谈,没有喘息,只有整齐划一的落步声。
雷战一边狂奔,一边从战术背心里摸出一块硬得像砖头的压缩乾粮。
他连包装袋都没时间细撕,直接用牙咬开,混著冷风硬生生咽进肚子里。
“这哪是行军……这是排队投胎。”
江晚吟紧紧跟在周澈身侧。
作为法师,她的体能本来就远不如这些修仙兵王。
她靴边缘已经被碎石磨出了血丝,苍白的脸颊上掛满了冷汗。
她完全是靠周澈死死拽著战术腰带,咬碎了牙在往前挪。
江晚吟扫了一眼手腕上狂跳的战术平板。
“全员心率突破190,乳酸堆积早超標了……”
她喘得厉害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按照生物学常识,我们十分钟前就该全员休克了。”
“常识?”
周澈回过头。
他满脸灰土,却呲著大白牙笑得没心没肺。
“江姐,格局打开。”
“自从你亲眼见过大圣爷那根铁棒后,牛顿的棺材板就已经压不住了。”
他努努嘴,指向队伍后方。
那里,精灵公主露娜趴在一头比蒙背上,魔杖挥得快冒火星子了。
一道道青色的【风之轻语】跟不要钱似的往眾人腿上砸。
“而且,你看看那群兵。”
江晚吟抬起头。
那些特种兵脸部的肌肉因为极度疲惫而在抽搐,但眼神里却燃烧著近乎偏执的狂热。
所有人的视线,都死死钉在最前方那个身披明光鎧、手持方天画戟的高大背影上。
那是大唐军神薛仁贵,是这支队伍的信仰。
“只要那面旗子还在前面飘,华夏的兵。”
“就算腿跑断了,用下巴犁地也能爬过去。”
周澈轻声说道。
“这特么才叫唯心主义开掛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