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看薛仁贵崩裂淌血的虎口,又看了看死死咬著他袖口的蒙三。
这头平时只知道吃的小怪兽,大眼睛里全是恐惧。
它正拼命用牙拽著他的袖口,死活不鬆口。
他突然笑了,伸手摸了一把蒙三湿漉漉的鼻子。
“弹药留著,干北美佬。”
没有半点犹豫。
特种兵拔出大腿外侧的战术匕首,一刀割断了蒙三咬住的袖口。
“別!”
周澈疯了般扑向崖边。
特种兵的身影被深渊吞没,没留下一句废话。
重量骤减。
薛仁贵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,单臂发力。
硬生生將几十吨重的蒙三连同弹药箱一把拽了上来。
“砰!”
蒙三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山道上。
这头平时只认吃喝的远古凶兽,此刻竟然浑身发抖。
它趴在悬崖边,衝著黑漆漆的谷底发出一声悽厉的呜咽。
硕大的脑袋不停地蹭著特种兵站过的地方,眼眶红透了。
暴雨还在砸。
队伍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没有一个人哭嚎,没有一个人停下默哀。
雷战把灌满泥水的头盔重新扣紧,把步枪冷冷地甩到身后。
“全体都有,继续急行军!”
悲伤在这里是奢侈品。
他们只有把满腔的杀意憋进骨头缝里,然后用北美军的命来填!
薛仁贵甩了甩被拉出几道血口子的手,抽出方天画戟。
他抬头瞥了一眼头顶还在翻滚的雷暴,冷笑了一声:
“这天谴,也不过如此。”
……
雨下得越来越邪门。
队伍前后五十米,不停地有雷电劈下来。
不劈人,专门劈断前面的路,或者砸碎头顶的落石。
雷战看著又被石头堵死的山道,眼珠子里爬满了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