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万吨级的福特號倾斜在海面上。
飞行甲板像一块被狗啃过的饼乾,到处是平滑的切口和翻卷的合金钢板。
四部电磁弹射器全部成了一堆废铁,舰岛上的天线被一根根拔光。
整齐地码在甲板边缘,跟晾衣架没区別。
旁边里根號更惨。
雷达和武器全在,但舰底推进系统的六根主传动轴。
被几个筑基期的兵王生生抽了出来,横七竖八地扔在甲板上。
这头钢铁巨兽,现在连个舢板都不如。
福特號舰桥內。
指挥官哈里斯瘫坐在椅子上,红色的警报灯打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。
十分钟前,他还嚷嚷著要用火力覆盖。
现在,他连拔枪的力气都没了。
不是不想打,是物理学不存在了。
就在刚才,他亲眼看著一个穿战术背心的夏国士兵。
笑著伸出两根手指,捏住了一发打过去的穿甲弹。
搓了搓,像丟菸头一样隨手扔在甲板上。
牛顿的棺材板被这帮神仙按得死死的。
“长官……”
副官颤抖著走过来,连军姿都站不稳了。
“五角大楼的电话,总统亲自打来的。”
哈里斯没接电话,两眼空洞地盯著窗外。
“告诉总统先生。”
哈里斯的声音沙哑得像漏风的风箱。
“我们败了,但更绝望的是……”
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他们拆了我们三艘航母,拔了所有的雷达,抽了传动轴……”
“但从头到尾,没杀我们一个人。”
这句话一出,整个舰桥死寂一片。
杀人诛心。
对方用这种极其荒诞的零伤亡方式,向全世界的镜头展示了一个铁一样的事实:
【你们引以为傲的战爭堡垒,在我们眼里,只是个大点儿的玩具。】
……
张玄素从福特號舰艏落到舰尾,摸出兜里最后一根软中华,点上。
耳麦里滋啦一声,传来陈锋轻描淡写的声音:
“道长,里根號清仓完毕。”
“传动轴拆了,雷达拔了,零伤亡。”
“就是那帮大兵太客气了,非要塞给我几箱冰镇可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