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戒正准备去薅露娜帽子上的毛球,大手悬在半空顿住。
原本鬆懈的大耳朵“唰”地一下竖得笔直,整个人如
拉满的弓弦。帐篷里刚才还其乐融融的氛围,降至冰点。
“二师兄?怎么了?”
周澈察觉不对,立刻沉声问道。
八戒没吭声。
他缓缓扭过头,乾饭人的呆萌荡然无存,脸上是活见鬼般的惊骇与狂热交织。
“这股味儿……”
八戒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得可怕。
他转过身,盯向西北方向的天际。
“不可能……怎么会在这儿?”
周澈心里“咯噔”一下:
“谁?”
八戒没理他,抬起发抖的胖手,直直指向西北方。
“走!”
就这一个字,伴隨著恐怖的神话威压,震得帐篷里的沙盘嗡嗡作响。
八戒回头死盯周澈,眼神凶狠而急切:
“抄傢伙,全军朝那个方向推进!老猪的一位同僚……还活著!”
周澈浑身汗毛倒竖,脑海里闪过诸葛亮那句找白起、唤项羽的遗言。
“二师兄,你把话说明白。”
周澈声音发紧。
“那个方向到底是谁?”
八戒闭上眼,大耳朵疯狂抖动,像在確认什么。
片刻后,他睁眼。
“不……这味儿不对,不是人间的煞气。”
八戒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“是……大妖的!”
话音刚落。
营帐外的风,毫无预兆地停了。
远处的西北天际线上,一道极其暴虐的暗红色光柱无声地撕裂云层,冲天而起。
光柱只闪了一瞬。
但营地里所有筑基期以上的华夏修士,脊背上都渗出了一层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