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甚至有时候觉得他是故意的。
可另一边又不得不承认,那种欢愉的快感只有楼砚清才能给她。
可那又怎样。
只是身体的背叛,她的心她的思想她的未来都是自由的。
在她病愈后的第二天,楼砚清如她所愿回到湖心别墅不再见面。
他们之间恢复了之前不联系的样子,除了偶尔给她发发消息,他也不再频繁地询问她今天是否吃药,默默地消失在她视野里。
姜惜若波动的内心终于平静下来。
她又开始振作起来,让自己要努力摆脱对他的依赖。
这几天病假,她后知后觉想起来,自己还没跟餐厅老板那边打声招呼。
楼砚清虽然替她请了假,具体怎么请假的她也不知道。
等她再度联系老板时,老板却遗憾地说:“很不巧,姜小姐,我们这边新来了位乐师,他表现很不错,这几天都在代替你弹琴,我们已经录用他了,实在抱歉。”
老板语气满是歉意,还说会给她一笔补偿金。
言外之意,是不打算继续聘用她。
姜惜若一瞬间有些委屈,但她也明白错在自己,老板这样做也情有可原。
她没再多说,挂了电话。
这几天方瑜给她打过电话,询问她近况,还说有个舞剧团要来本市表演,问她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看。
姜惜若当然拒绝。
她现在正忙着跟楼砚清离婚呢,哪有心情去欣赏什么表演。
自从脱离楼砚清后,她连透露自己的社交信息都变得谨慎。
以前她大可放肆地说着今天明天要做的事,还要跟她们炫耀楼砚清带她去雪山拍过的照片,告诉她们,她也滑过雪了。
可现在都不同了,她要是说自己在找工作养活自己,估计方瑜又要觉得她在开玩笑,或者劝她别身在福中不知福,楼砚清这样的好男人不抓紧,为什么要放跑。
她们当然不会理解她。
就算她真的承认已经和楼砚清离婚了,她们也只会震惊地问为什么。
如果说,她也想像杨小姐那样,即使离婚了,所有人也只是淡淡表示习惯,反而还鼓励她应该拥有更广阔的天地,而不是被男人拘束在狭窄的世界里的话……
哼,怎么她们就不鼓励她呢。
她也可以脱离楼砚清变得独立的-
别墅里没有雇佣保姆,楼砚清也不在,偌大的别墅里只有她自己的声音。
从前她是讨厌这种安静的,现在也讨厌,甚至有些害怕。
她打开了唱片机,又将室内的灯亮起来。
双脚踩在毛绒绒的地毯上时,她才后知后觉发现,楼砚清不知何时替她更换了地毯,原本那些纤长绒毛的白地毯,更换成了带着细绒的波斯风地毯。
从前她就嫌弃地毯要么太硬,要么太软,毛还不能太长,容易绊脚。
现在楼砚清还是按照她的习惯,给她换上了舒适的地毯。
她心底是有些感激的。
可也只是有丁点的。
昨晚做了噩梦,姜惜若汗涔涔湿了背。
黏腻的感觉现在还四处拉扯着她的皮肉,让她浑身不适。
她把身体浸泡进浴缸里,水温有些发烫,不像以前那样舒适,可她并不会调节,只能忍受着热意在背上攀爬刺挠的不适感。
从前泡澡时,楼砚清总是会蹲在浴缸旁给她搓背揉捏。
现在没了他的照顾,她只能自己用浴球搓着手臂,搓久了又觉得手臂酸,背上的痒意也无法顺势抹掉。
不爽地从浴缸里走出来,披着浴袍走到盥洗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