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观音最近又发现一个真理。
不是“孩子是天使”那种真理。
是“孩子学会爬之后,家就不是家了”那种真理。
自从两个小团子解锁了爬行技能,树屋就再也没整洁过。
每天早上醒来,地板上散落着各种东西——木块、石头、奶嘴棒、布书、小玩偶、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袜子。
她收拾,他们扔。
她再收拾,他们再扔。
她收十次,他们扔十一次。
永远多一次。
永远。
今天早上,宿观音是被一阵“哗啦”声吵醒的。
她睁开眼,看到宿傩正坐在储物区下面,身边散落着几个陶罐的盖子——他把盖子一个一个掀开了。
宿昶在旁边,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肉干,正在研究。
“你们两个……”她声音沙哑,还没睡醒。
宿傩看到她醒了,咧开嘴笑了,小手拍着地上的盖子,“啪啪”响,像是在说:妈!你看我多厉害!
宿观音深吸一口气。
又深吸一口气。
再深吸一口气。
“才早上。”她说,“天都没亮透。”
宿傩不听,继续拍盖子。
宿昶继续研究肉干。
她认命地爬起来,先把两个崽抱回床榻上,然后把盖子一个一个盖回去,把肉干收好,把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归位。
忙完这些,天终于亮了。
太阳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她脸上。
她站在树屋中间,看着这个终于恢复整洁的地方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等这两个崽子会走了,她可能真的需要上吊——可惜连上吊都没力气。
吃完早饭,两个小团子又开始了新一天的“探索”。
宿傩的目标很明确——灶台。
自从他上次看到老妈从灶台上端出香喷喷的米糊,他就对那个地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
他爬爬爬,爬到灶台边,伸出小手,想去摸那个陶锅。
“不许摸!”宿观音眼疾手快,一把把他捞回来,“烫!”
宿傩被捞回来,愣了一下,然后又开始往那边爬。
“不许摸!”
又捞回来。
又爬。
又捞。
又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