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后的围猎姜砚依旧没有去,拒绝不必要的同事聚会,她只想做自己的事情。
嬴政搬不动她,随便她怎么样,走之前还问她想不想养只老虎。
姜砚以前被蛇恐吓过,不怎么喜欢蛇,但对毛茸茸接受良好。
她认真思考了这个可能性,还是放弃了。
她的命盘注定她身边任何活物都无法长久存在,她养的最久的东西可能就是这三枚卜卦用的铜钱。
嬴政也觉得很遗憾:“那到时候把虎皮给你吧。”
姜砚道:“不要。”
“别的呢?”
姜砚面无表情:“都不要。”
她看嬴政还寻思着干什么,忽然道:“你说这么多,不如把你自己送上来。”
嬴政瞥了她一眼,就当没听见。
姜砚看他一副“你年纪小不和你计较”
的表情,莫名觉得有些牙痒。
嬴政不知道是想开了还是怎么样,脾气真是越来越好了。
话说早了。
姜砚看着手中的诏令,嬴政还是如此小气,看她很闲的样子又给她额外增加工作量。
她抛了抛手中的铜币,出门前例行卜卦。
上乾下坎,天向西转,水向东流。
卦象不太好,容易遭小人。
姜砚想了想,照例去太史署打卡,打算光明正大在工位上摸鱼。
待在太史署的人大部分已过不惑之年,年纪小的姜砚比退休老头还像退休老头,只有刚来不久的新人充满干劲与工作热情。
姜砚一脚才踏入殿内,文书吏眼睛一亮,抱着简牍十分自来熟地凑上前:“太史令你来啦,行宫的记录我写完了,令史不在,你能帮我看看这么写如何不?”
姜砚没什么情绪地点了点头,对热爱工作的下属脸色很好,文书吏把简牍打开呈到她案上,一脸期待。
梁山宫之行没什么大事发生,不过姜砚倒是认认真真看了看,只觉得——好长长长长。
自从她来了太史署,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长的文书了。
能用两个字说明白的她就懒得写三个字,在她的影响下,署里的文书写得越来越短。
而文书吏的想法十分朴素,写得越多越好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
开篇先回忆往昔,歌颂一下历代秦王的丰功伟绩,再落笔到当今局势,赞扬当今秦王的英武不凡与真知灼见,还有大秦的繁荣昌盛。
顺便暗暗拉踩一下六国,最后写了几笔主要内容,展望一下未来,收束全文。
非常公式模板套路化的文书,几句话来来回回写,写了一大捆。
姜砚:“……也行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