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这场全民狂欢的热闹里,有一个人被冷落了。
准确地说,是一条狗。
大黄这段时间其实过得挺充实的。张小花在动物园那边给它安排了一份“兼职”——协助其他动物扮演好自己的角色。说白了,就是当群演。
今天客串一下狼群里的替补,明天去草食区帮忙维持秩序,偶尔还要去鸟园那边友情出演一只“特别温顺的大型犬”,供游客拍照合影。大黄干得挺开心,每天早出晚归,比上班族还规律。
但这两天,它没去动物园。
说不上来为什么,就是不想去。它从早上开始就趴在阳台上,耳朵竖着,尾巴时不时扫一下地面,眼睛一直盯着大门的方向。张小花打电话来催了两次,它连电话都不肯接——当然,它本来也接不了电话,但以前张小花打电话来的时候,它会对着话筒叫两声表示态度,这次连叫都没叫,只是把脑袋搁在爪子上,一动不动。
它在等方阳回来。
家门被打开的时候,大黄第一个冲了出去。
它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,四条腿蹬出一串急促的声响,尾巴摇得像是装了马达,整个身体都在表达同一个意思——兴奋。它冲到方阳旁边,前爪在地上刨了两下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,恨不得直接跳起来
方阳抱着小方寒站在了门口,高小月跟在旁边,手里拎着婴儿的小毯子。大黄立刻凑上去,鼻子一耸一耸的,对准了方阳怀里那个小小的、散发着陌生气味的东西,眼睛里全是好奇和兴奋。
“去去去,别过来!”
杨秀英从后面赶上来,一把推开了大黄的脑袋,动作不算重,但态度很坚决。她一只手护在方阳身前,另一只手冲大黄摆了摆,语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警告:“离远点,别碰到宝宝。”
大黄被推开了一步,愣了一下,尾巴的摆动幅度明显变小了。
高小月也下意识地往方阳身边靠了靠,虽然没有说话,但眼神里的担忧是藏不住的。她不是不喜欢大黄,相反,大黄在家里这么多年,早就不是宠物了,是家人。但家人归家人,动物毕竟是动物,万一一个不小心,爪子碰到了、牙齿蹭到了,后果谁也不敢想。
大黄站在原地,尾巴慢慢垂了下来。
它看看杨秀英,又看看高小月,最后把目光落在方阳怀里那个小东西身上,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、几乎听不到的呜咽。那声音不是委屈,更像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——它在问,这个东西是谁?我能靠近吗?
方阳看出来了。
他弯下腰,单手抱着小方寒,另一只手冲大黄招了招:“过来。”
大黄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,往前迈了一步,又犹豫地停住了,转头看了一眼杨秀英。
“臭小子,你在干什么?”杨秀英跺了跺脚,急得声音都变了调,“万一不小心碰到了怎么办?他才刚出生!”
方阳没起身,只是抬头看了老妈一眼,语气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家里添了新成员,当然要让大黄录入系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