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占元说:“你,不就是要钱吗?才几天,钱又花完了?”
白小国说:“你怎么知道我是来要钱的?哎呀,我没法跟你说咱俩也说不到一块。这叫代沟,懂吗?我就不兴干点别的?”
白占元说:“我看你这几天一直在这儿晃,你到底有啥事儿?”白小国说:“没事。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?”
白占元说:“厂里有制度。你好好去你们厂上你的班,别动不动就往我这儿跑。”
白小国说给我钥匙。”
白占元说:“要我的钥匙干啥?你的钥匙呢?”
白小国说:“忘家了。”
白占元说:“你看你,干啥都丢三拉四的……”说着从裤腰上摸出一串钥匙来。
白小国接过来摆放在手里,“哗啦”了两下指着其中一把钥匙问,这把是门上的吧?”
白占元指指说:“是那把。这把是废品箱上的。那把!”说着,就要给他往下取……
白小国一把抓过来说:“别麻烦了。一会儿我给你送过来。
白占元“哎,哎”了两声,可白小国已经走了……
半上午的时候,在另一条大街上。崔玉娟又开始卖了……仍是在路边树上挂一条绳子,仍是那个“出口转内销,降价处理”的纸广告……娘俩站了很久就是没人买。
崔玉娟怕女儿受不了,问:“小芬,你饿不饿小芬说不饿。”
崔玉娟又问:“渴不渴?”
小芬咂咂嘴,犹豫了一下,说,不渴。”
崔玉娟抚摸着女儿的头说:“跟妈出来受罪了。要不,我给你买瓶汽水吧!”
小芬摇摇头说,不。一件还没卖呢,等卖了再说吧!”
这时,又有一个税务所的人走了过来。他走到跟前,问:“你的税务登记证呢?拿出来我看看。”
崔玉娟说没有。”
那人说,是临时性的?”
崔玉娟说:“是。厂里……”
那人说临时性的,交五块钱。”
崔玉娟说:“我一件都没卖,哪来的钱?”
那人说,你看,你没有办证,也没有执照。叫你交五块钱,就已经是照顾你了。五块钱算啥?”
崔玉娟说:“我是棉织厂的工人。厂里产品积压,卖不出去也发不下来工资分了些床单,你说叫我咋办?”
那人看了看她说:“噢,噢噢。你是棉织厂的。我妹妹也是棉织厂的。你们厂的情况我知道。这样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