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瓣层层叠叠地打开,每一片都在往外渗出甜腻的汁液,甜到发腻,香到窒息。整个空间都被他的气息填满了,浓得几乎有了重量,压在皮肤上,顺着呼吸往里渗。
约尔开始发抖。
控制不住的恐惧涌上心头,虫母的信息素,对雄虫而言,是不可抗拒的召唤。
他哆嗦着抬头,看向座椅上的列奥尼乌斯。
对方依然坐在那里,背脊挺直,正隔着满室的金色薄雾,静静地看着他。
原始、本能的眼神。
像一头饥饿太久的猛兽,闻到了血食的气息,睁开了眼。
约尔甚至能看清,列奥尼乌斯铁灰色的瞳孔在不停收缩。
他的呼吸无法平稳,捏着扶手的手指在收拢,指节泛白。
他的信息素叫嚣着让他站起来。
他在负隅顽抗。
医疗室舱壁上,那道狰狞的鞘翅始终张开着,而列奥尼乌斯坐在翅翼之间,纹丝不动。
“啪。”
一声极轻的金属卡合声。
医疗室正门那道供伤员进出的通道,缓缓合拢。
一层,两层,三层,像舞台上的幕布慢慢合拢,最后一道缝隙消失。
最后一丝光亮也随之消失。
约尔站在原地,绝望地闭上眼。
医疗室变成了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。
没有入口,没有出口。
只有满室的金色薄雾,以及,盛开的虫母和一只雄虫。
这里,成为了他的。。。。。。囚笼。
第20章
列奥尼乌斯不敢动。
弥漫在空气里的蜜色薄雾,在出现的那一刻,列奥尼乌斯就立时分辨出,是之前那股一闪即逝的、让他的精神海为之震颤的气息。
不是自己病态渴望下催生的幻觉,而是真实的存在。
约尔。。。。
此刻站在医疗室中央,茫然无措、可怜又可爱,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约尔。。。
是真正的虫母。
哪怕残缺,哪怕发育未全,但毋庸置疑,祂是货真价实的,真正虫母。
满室的金色薄雾贴着皮肤,哪怕屏住呼吸都一直往身体里钻,像无数只细小的触手在撩拨他的精神海。
每一滴精神力都在叫嚣着靠近虫母,在渴望虫母的触碰与垂怜,身体却紧绷地像一块铁,兴奋与紧张在细胞里打架,誓要争个你死我活。
这是战虫对虫母,写在基因里的眷恋与恐惧。
列奥尼乌斯的喉结动了动。
战虫,是没有资格站在虫母面前的。
自古以来,战虫只能待在巢穴最外围,负责守卫巢穴、捕获食物,最后在食物不足时成为虫母以及其他虫部的口粮。
战虫靠近虫母的唯一机会,是献祭的那一刻,把自己洗干净了,送到巢穴深处,躺平,等待虫母用口器刺穿后颈,吸干血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