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抗拒如约尔,但他抗拒的始终是生子本身,害怕的是被关起来毫无尊严地生孩子,但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本身,他从来。。。。没有恨过。
塔斯特张了张嘴,却发现无话可说。
德克斯特的声音低了下去:“我们要做的,一是停止为虫卵灌溉任何雄虫信息素,这也是为什么把你叫来的主要目的,你不可以再对约尔有任何越轨的行为。”
塔斯特的耳尖“唰”地红了,连脖子都跟着烫了起来。
“其次,要让约尔对虫卵产生厌恶,这就需要域族领主出手了。”
舰艇舱室内一时有些寂静。
主动选择抛弃下一代领主,对任何战虫来说,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但。。。有得选就不错了。
还得感谢那些矿工,是他们让约尔重新拥有了对身体的掌控力,如果像之前一样,身体全部能量优先供给孕囊,他们连如今这样的余地都没有。
多想无益,列奥尼乌斯转过头,对塞拉斐尔点了点头:“拜托了。”
塞拉斐尔摆摆手,目光落在下方那艘飞船上:“我是域虫,虫母的心意所向,就是域虫的方向。你愿意为了虫母做到这一步,我才要感谢你。”
不然,如果列奥尼乌斯带着战部虫强行灌溉、强行让约尔生产,塞拉斐尔哪怕是领主也毫无反抗之力,域虫的战斗力实在是……
列奥尼乌斯垂下眼,没有搭话。
比起所谓的下一代领主,他更在意约尔,约尔对他的惧怕让他寝食难安。
什么虫母信息素、繁衍的欲望,都不重要。
等约尔成为普通雄虫,他就可以站到约尔面前,告诉他,自己从没有勉强他的意思,无论他是虫母、雄虫还是。。。。凌越。
约尔当初收回了他那三天的记忆,但也只是那三天的记忆。
在此之前,约尔就已经在他的眼里。
关注、眷恋以及珍重。。。是删不去的。
塞拉斐尔最后看了他一眼,随后轻轻抬起手。
属于域虫领主的精神海像一阵微风一样铺展开来,毫无阻滞地融入了约尔沉睡的精神海。
约尔睡得很沉。
但又没有彻底失去意识,他感觉自己像是浮在一片温热的深水里,体验着另一种感官,比现实模糊,但比梦更清晰。
他“看”到自己的肚子,一天比一天大。
起初只是微微隆起,没过多久就鼓成了一个圆润的弧度,然后是更大的一团,撑得皮肤发亮,青色的血管像蛛网一样蜿蜒爬满了整个腹部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,皱了皱眉头,他感觉身体又开始渴了。
还是那种熟悉的干渴,这次甚至多了燥热的灼烧感,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需要降火。
他下意识寻求帮助,但塔斯特、利马、赫尔曼都不见了。
甚至那些平时会打招呼的矿工,那些曾经为他用鞘翅震出大地共鸣的矿工,看他的眼神都开始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