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尔靠在列奥尼乌斯怀里,手指从披风边缘伸出来,点了点塞拉斐尔:“先把那些战虫的记忆清除了,然后清除你们俩的。”
塞拉斐尔这下是真的哭了出来,之前眼泪挂在眼睫上的作态再也维持不住,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,他跪在池沿的湿泥里,口齿不清地问:“母亲。。。。。我忘记了之后。。。。您还会再见我吗?”
还没等约尔回答,一旁的阿蒙已经跳了起来,他身形一矮,贴着巢壁就要往外蹿,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,但下一秒,他就“砰”地一声砸在了塞拉斐尔身旁的地面上,尘土和泥点溅了塞拉斐尔一脸——列奥尼乌斯若无其事地收回鞘翅,像拍了一只苍蝇。
约尔都要气笑了,就域虫这个战五渣,也就借助精神力在隐匿、速度上有些优势,真的打起来。。。。
“德克斯特,进来。”约尔突然抬头,精神力链接上等在巢穴口的德克斯特。
德克斯特很快出现在虫巢中,他的眼神略过倒伏一地的战虫、产池中密密麻麻的虫卵,最后落在约尔身上,他仔细看了看约尔,他的脸色,他的姿态。
万幸,他的精神看起来还不错。
知道德克斯特的担忧,约尔朝他笑笑,“我没事。”
他转而抬起下巴,指了指阿蒙道:“我按着他的精神力,你给我揍他一顿。”
想起这个虫伪装成列奥尼乌斯做的一切,声音更是冷了几分,“狠狠揍,别打死就行。”
阿蒙垂着眼,没有说话。
德克斯特却没有犹豫,他知道阿蒙做了什么,是他伪装成领主,欺骗约尔,欺辱约尔,让一切滑向不可挽回的方向。
他快步上前,拳拳到肉,每一拳都带着闷响,落在阿蒙的肩背、肋侧、腰腹。。。。。
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虫巢里格外清晰,约尔能听到阿蒙的呼吸变了节奏,从平稳变成短促的抽气,但他始终一声不吭。
德克斯特继续打,直到阿蒙的嘴角渗出血丝,脊背蜷缩成一个更紧的弧度,他才慢慢停下来。
阿蒙趴在地上,垂着眼,一声不吭。
身体上的痛,远不如被母亲这样厌弃来得难受。
这样血腥的场面,约尔。。。还是不太适应,他转过头,瞪了塞拉斐尔一眼:“还不开始。”
塞拉斐尔抽噎着点头,终于还是忍不住抱住约尔的脚踝,把脸贴在披风边缘露出的那一小截脚背上:“母亲。。。。我现在就清除,但是求您了,以后再给我一个机会。。。。我一定什么都听您的。。。”
说着说着又嚎啕起来,“您别不要我。。。。求求您了。。。。。”
约尔用力抽回脚,冷哼一声,“耗子才躲躲藏藏。”
看到吃不到,才是更好的惩罚,有列奥尼乌斯护着,他是傻了才继续过遮遮掩掩的日子。
一听以后还有再见母亲的机会,塞拉斐尔慢慢擦干眼泪,偷看了约尔一眼,见他不像是在骗自己,才慢吞吞铺开精神力。
最后看了约尔一眼,他一咬牙,精神力一震——他自己跟阿蒙的记忆也随之消散。
再睁开眼的时候,塞拉斐尔先是迷糊地看了看周围,他记得自己刚刚还在自己的院子里晒太阳,好像……列奥尼乌斯来找他了?
然后呢?他怎么不记得了?为什么自己不在域族,会在这里?
列奥尼乌斯还在眼前,他怀里。。。他怀里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