赞恩的脸色几经变幻。
他不应该再信阿蒙的,他在这只虫身上栽过太多次了。
但事关虫母……没有虫能抗拒关于虫母的任何消息。
尤其是他。
哪怕这个消息来自阿蒙。
他的手指在身后搓了几下,像是在和自己较劲。
但是想到刚刚阿蒙的话。。。。赞恩突然转身,在数据流里翻找起来。
如果是在列奥尼乌斯的星舰上,那虫母生产时,用的一定是自己之前送过去的维生系统。
内置ai迅速筛选出相关片段,投放到赞恩眼内的屏幕上。
。。。。
这是怎样的奇迹啊。。。。
莹白色的虫母,完美到不符合任何实验记录的躯体,被层层叠叠的战虫包裹、注入,诞下一堆又一堆晶莹的虫卵。
产池深处,那颗巨大的领主级虫卵尤为显眼,像一个正在搏动的恒星,照亮了赞恩的眼,过于激动,让他脑子里几乎只剩一片白光。
阿蒙站在他身后,看着他逐渐屏住的呼吸、骤然收缩的瞳孔,以及剧烈波动的精神海,知道他发现了什么。
阿蒙依旧是吊儿郎当的语气:“还不把你那些失败的实验品扔了?难道还妄想奇迹会出现两次吗?”
赞恩充耳不闻。
他整个虫已经完全沉浸在监控画面里,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上的约尔。
阿蒙嫌弃地啧了一声。
下一秒,炸雷般的声音响彻每一个实验员的精神海:“所有实验停止,把实验品都放了。”
轰隆隆的“声音”震得赞恩头疼,但他正在调取更多数据,他只想看到母亲现在在哪里、在做什么,吃没吃好,睡没睡好。。。。
声音实在太吵,他只能抽空给了阿蒙一个眼神,见他是来真的,已经在利用他的领主权限打开各个玻璃隔间的大门,铁了心要把实验品放走。
赞恩垂眸想了一下,还是开口说了一句:“你把他们放走,他们也活不下去的。”
阿蒙不解地看了赞恩一眼,他这些年因为无聊跑过虫族许多地方,见过许多逃跑的实验品,他们大多数活得艰难,但至少活了下来。。。。。自由地活了下来。
什么叫放走也活不下去,自从开始这个虫母实验,赞恩越来越不像个活虫了。
阿蒙不想理他,手上不停,已经有实验品发现玻璃隔墙突然打开,正试探着往外探出半个身子。
阿蒙索性把警戒装置全都关掉,通道的大门彻底敞开。
第一个实验品,大概是一个半水生生物,拖着湿漉漉的下半身在门口停了两秒,看了看外面空荡荡的走廊和敞开的出口,然后猛地冲了出去。
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没有警报,没有封锁,没有守卫。
第一个实验品跑远之后,剩下的实验品像是忽然被点燃了,蜂拥般朝那个方向冲了过去。
阿蒙盯着监控,看着各式各样的实验品熙熙攘攘地四散奔逃。
每一个都在拼命跑,精神海里传来的却是。。。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