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挑、瘦削,纯白的制服,举手投足间一股消毒水的气味,连信息素都盖不住。
约尔浑身都在发抖,心里还没反应过来,身体已经有了自发反应,但他没有低头,一双眼死死盯着赞恩。
虽然虫母什么都没说,但毫不遮掩他的抗拒、仇恨与。。。本能的恐惧,赞恩有些焦躁,他收回手,习惯性想摸出手术刀,但想起虫母实验品的身份,又硬生生忍耐下来。
“实验的过程是有些疼,”他在约尔面前来回踱步,“但孕囊给了你生命,还能让你获得整个虫族的供养,有什么好抗拒的?”
他停下脚步,“你这样忍着不要信息素灌溉,会死的。”
死也不会臣服在你身下。
约尔看着赞恩,牙关紧绷,但背脊挺直:“要不要信息素、要哪个雄虫的信息素,全凭我心意。”他扯了一下嘴角,“要不要活下去,更只能由我自己说了算。”
精神链接中感受到母亲翻涌的恐惧、排斥与痛苦,阿蒙顾不得伤势,更顾不上什么美感姿态,连滚带爬地往这边跑。
水花四溅,泥浆沾满了薄纱衣摆,但他的目光死死锁在约尔身上。
“你已经成为了虫母,不可能抗拒得了本能。”赞恩低头,没什么血色的薄唇几乎触及约尔的脸颊,“你终究会为虫族诞下无数的子嗣。。。。。包括我,包括净族。”
约尔想吐。
赞恩的靠近让他几乎恐慌发作,胃里翻涌,喉咙发紧。
不。。。我才不怕他,约尔在脑子里拼命说服自己,刚刚吸收了那么多信息素,没道理怕他。
而且。。。自己身后并不是空无一人。。。虫。
他看了一眼沉寂的虫茧,又看了一眼拼命往回爬的塞拉斐尔,嘴上继续针锋相对:“你辛辛苦苦造出了我,但只为净族赢得了我的怨恨,有趣么?”
赞恩沉默不语,脸色肉眼可见地差了几分。
他的目光落在约尔的孕囊上,浮动不定。
约尔没有躲闪,甚至自己抬手抚上了滚烫的孕囊:“刚刚要不是你打断,这里。。。。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颤抖却清晰,“或许已经怀上了域虫的下一代领主。”
没有任何雄虫能忍受这种话。
赞恩的手术刀“唰”地弹了出来,刀锋划破掌心,刀刃上映出他自己气急败坏的脸。
但更激动的是阿蒙,他本就被约尔精神海中传来的痛苦搅得心慌,又为自己的虚弱无能懊恼,听到这话气得几乎想要咬死赞恩:“我之前就跟你说过,母亲最痛恨净部!!!你还敢来!!!”
话一出口,约尔和赞恩同时看了过来。
约尔有些疑惑,塞拉斐尔什么时候跟赞恩联系的?
赞恩眯了眯眼,他立刻反应过来,轻声道:“。。。。。。。阿蒙?”
“阿蒙?”
约尔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满身泥泞的域虫,怎么会是阿蒙?
这个虫刚刚还顶着塞拉斐尔的身体。。。。刚刚还差点。。。。。
“您让我做什么,我就做什么。。。。”
“我一定跟列奥尼乌斯一样听话。。。”
“给我一个验收的机会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