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尔摆了摆手,他开玩笑而已。
不过。。。。手指轻轻抚上自己隆起的腹部,掌心贴着那层被撑开的衣料,慢慢适应身体的约尔突然开口:“领主级……”
闭着眼睛细细感知,确实。。。。。
“一个领主级的孩子。”
好像哪里不对。。。。。
约尔眉头微微蹙起,没道理啊,他对阿蒙,什么时候有这样深的在意了?
约尔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,阿蒙站在几步之外,整个虫都定住了。
他张着嘴,想说话,但喉咙里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领主级”
。。。。
这个词落进他耳朵里的时候,只觉得不真实,等反应过来,又觉得脑子里只有这三个字在来回盘旋,再也没办法思考别的。。。。。
塞拉斐尔深吸一口气,早有预料的不是么。。。。
把落寞收进眼底,塞拉斐尔往前走了一步,挡在呆滞的阿蒙身前,对着母亲伸出手,“我带您去看塔斯特。”
去看塔斯特,当务之急。
约尔顺从地往他的方向偏了偏身体,塞拉斐尔揽住他,让他靠进自己怀里。
约尔身形被抱着彻底消失在停机坪的时候,一直散散拉拉站着,目送他离开的域虫,突然聚拢在了一起。
刚刚那几位眼眸透明的、站出来的域虫被围在中间,像是再也支撑不住,身形弯了下去。
他们的形态开始不稳,在虫形、人形、草笼之间来回切换,尤其是化成草叶时,再也没有之前的凝实翠绿,渐渐清透的草叶,边缘像被水泡过的墨迹一样洇开,一层一层地剥离。
最后他们伏在地上,叶片枯黄卷曲,变回了一株株枯萎的植物。
整个过程安静肃穆,死者没有挣扎,看客没有声音。
其他域虫对此似乎早有预料。
有领头虫站出来,他低下了头,在精神链接中声音肃穆:“为瞭望者献上敬意。”
仪式简短而庄严。
他们取来了火,将那些枯萎的躯体引燃,默默看着叶片在火里卷曲、发白、变成灰烬,回归大地。
领头虫再次走了出来,一一宣读这几个虫的遗愿,不大不小的事务,被域虫各自领了去。
虫母消失后,已经许多年不曾出现的仪式,再次办起来依旧顺畅自然。
从得知母亲近况与烦忧的那一刻起,这几个虫就站了出来,通过与来自未来或命运的不可名状存在交换思想,为母亲寻找解忧之道。
这才是域虫真正的作用,他们是虫母的药,无论付出何种代价。
约尔靠在塞拉斐尔怀里,医疗舱的门从两侧滑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