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陆灼修睁开了眼睛,因为一秒的愣怔而展现出了浑身僵硬。
他没想到宁伊白会说出这句话,原来他真的不怕我?
不似他当初犹如惊弓之鸟,见了谁都是警惕异常,对任何人都没有半分信任可言,就算是偷偷给他塞了一颗感冒药的管家大叔。
是因为没有经历后续的磨难吗?还是因为他察觉到了什么?
虽然有所起疑,但陆灼修目前还不打算暴露自己的身份。
毕竟没有人会相信这个世界会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,就连他自己也不例外。
可惜事实就是如此。
身后人许久没有回复他,宁伊白以为是自己的冒昧惹得人不高兴了,连忙找补喊道:“对不起先生,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这边太黑了,你会怕的。”
手电筒的光毕竟是有限的,现在全都散落在宁伊白的那一边,而陆灼修身边微光实在不顶用,和黑暗没什么区别。
这可以是为了人考虑,当然也可以是拒绝的借口。
无论是什么,宁伊白只听见了“怕”字。
意思是他会害怕先生吗?
宁伊白年纪不大,学识不多,但在那个鬼地方里,讨好老师终归还是可以争取一点点喘气的机会。
那个地方的人都是变态,喜欢玩弄我见犹怜的笼中鸟,虽然不敢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举动破坏商品的价值,但各种手段不少。
宁伊白从最开始的懵懂无助吃尽苦头,到后面也学会了观察和伪装,实际上他也成了个小人精了。
他心思敏感,有些话的深沉解读还算到位。
宁伊白蛄蛹了一下,用已经完全冷静下来的语气对着身后人说道:“我不会怕的,先生。”
“我想面对您,我会一直在您身边。”只要您别抛弃我,别不要我。
这话确实很能取悦人,一声哼笑萦绕在宁伊白的耳边,哼得他身子酥麻无比,耳朵红透发热,“先生。。。。。。”
陆灼修没有说话。
只是一股巨力搂着宁伊白,动了下手就轻松将他翻了个面。
宁伊白的第一反应就是抬头看他,可惜视线只看见了先生的下颚,他的脑袋就被一只手强硬的往下按,额头抵到了先生的肩膀上。
先生的手就那样按着他,不让他抬头。
略带磁性的低沉声音传了下来,哄着他道:“睡吧。”
先生的心跳很有力。
不知怎么的,宁伊白松了一口气,眼皮也慢慢觉得沉重,迷迷糊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。
外面的雷声依旧,却一点也没有再传到他的耳朵里。
昨夜暴雨,别墅里跳闸了。
手下人原本已经到达了电力室,刚想把闸拉起来,却被赶来的林忍拦了下来。
“首席?”
“明天早上六点左右再拉闸,明白吗?”
手下不解,但手下照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