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余掌柜那边的解石师傅停了手,众人探头一看,只见擦出雾的地方开了窗,露出了淡绿色的玉肉。
是一块糯种晴水翡翠。
晴水翡翠因为酷似晴空下的湖水而得名,虽是绿色,但绿得十分浅淡,很难透过雾层。
不过一但开了窗,人的肉眼就很容易分辨出色差了。
“好薄的雾!看着也就比蛋壳厚些!”
“另一块想表现更好,难如登天啊!”
这个结果让余掌柜不由大松了一口气,他从袖笼里拽出帕子一角,遮遮掩掩地擦掉了额角的汗,随即便一副看好戏的样子,看向了姜辞。
不成想没看见姜辞脸上的慌乱,反而发现她正抬着头,往门外张望着什么。
余掌柜顺着姜辞的视线往外看,神色愈发疑惑。
没看见什么呀?
余掌柜又去看姜辞,就看见这人嘴角带着笑,低头去看石头去了。
故弄玄虚!
余掌柜腹诽了一句,端着手等着看姜辞的笑话。
片刻后,姜辞那块石头终于锯开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余掌柜挤到桌前,瞪着眼睛捧起那块原石看了一眼,心一下子凉了半截。
“这怎么可能!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!”
本来等在门外的人听见这话,更加好奇,瞬间挤进门好几个。
解石师傅眼疾手快地把原石转了个方向,将玉肉对准门外,嘴里喊到:“都能看见!别挤,别挤了啊!”
“是黄雾!”
“是冰飘花带俏色!”
一位大师从襟上摘下眼镜,打开戴在了鼻梁上,凑近看了一眼,说道:“黄雾玉化成黄翡,雾与翡翠融为一体,颜色饱满温润……”
大师看了一眼姜辞,又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余掌柜,还有什么不明白?
于是站起身,说道:“这一场,是姜老板赢了。”
“姜辞赢了!”秦宴阁兴冲冲地转过头,却没看见曾觉弥的身影,立即问道:“九哥,曾二哥去哪了?”
“说是有事要办,早就走了。”
“什么事那么重要?非得这个时候办?”
秦宴池瞥向姜辞,若有所思地说道:“应该是未雨绸缪的大事。”
“他?还未雨绸缪呢!”
这时候有一个伙计打扮的青年急匆匆地从外面冲了进来,跑到廖俊丰耳边说了几句话。
廖俊丰腾地一下站起身,怒目看向秦宴池,说道:“秦宴池!你们欺人太甚!”
“廖俊丰,你少倒打一耙了!我九哥什么时候欺负你了?”
“少装蒜!曾老二带着人把我聚宝斋围起来了,这事是不是你给他出的主意?”
秦宴池心道果然如此,面上却微笑着,说道:“此举防小人不防君子,廖先生如果是一诺千金的君子,又何须动怒呢?”
秦宴阁这会儿也明白过来,怪声怪气地说道:“我说你怎么突然乱咬起人来了!原来是输不起,打算偷偷把店里的翡翠撤掉!”
周围的人一下子炸开了锅。
“没想到廖家也这么输不起,幸亏曾二少早有防备!”
“嗨!谁输钱不肉疼啊?何况是几百万大洋的翡翠!要是放在我身上,我也忍不住想偷偷把货藏起来!”
“是他自己先把事做绝了,逼着体面人家的少奶奶当众下跪,不然人家也不会下这么大的赌注!”
“就是……现在玩不起了,早干嘛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