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南等姜辞走近了,立即给了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,那意思是秦老爷和秦夫人很生气,后果很严重。
秦淮安则神色复杂地看了姜辞一眼,接着就冲秦老爷说道:“爸,这件事也不能全怪她,是廖俊丰欺人太甚。”
秦夫人哼了一声,说道:“亏你还帮着她说话!我算是知道你的脾气了,你就是喜欢那抛头露面的,才撺掇着让她读洋学堂是吧?”
“妈,你说什么呢!那我也上洋学堂,你说这话连我也一块骂了!”
“你也给我闭嘴!大人说话再插嘴,连你也不许上学了!”
秦夫人一句话,就把秦淮南说得缩着脖子不敢说话了。
姜辞在几人面前站定了,笑吟吟地说道:“母亲怎么生了这么大的气?听这语气,似乎是要我休学?”
秦夫人斜眼看了姜辞一眼,摆出一副正襟危坐的婆婆派头来,冷笑着说道:“这话你问我?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?本来你刚嫁进门,我不想太拘束你,你倒好,三天两头往外跑,又是赌石又是吃大菜,现在竟然还和别人打起赌来了!这事闹得满城风雨,整个申城都知道了,你知不知道羞啊!”
说到这,秦夫人叹了口气,又道:“过去的大家闺秀,别说是大庭广众让人家围着看,就是出门都要坐轿子,不到二门,轿帘子也不许掀开,生怕让人瞧见一眼。我和你爸让你去参加义卖会,已经是很开明了!可你不知道收敛,倒和那个廖俊丰在赌石场唱了一天大戏!这亏是没输,不然当街下跪,我和你爸的脸岂不是丢净了?”
秦夫人这话说得很重,满以为能把姜辞说得痛哭流涕。
哪成想一抬眼睛,姜辞正抱着手臂在那挖耳朵呢!
当即气了个倒仰,指着姜辞说道:“你这就给我回你的院子!以后不许出门!”
第27章败絮其中
“大嫂,你今天怎么也不分辩几句?”
从正院一出来,秦淮南就偷偷摸摸地追上了姜辞。
“不想费口舌罢了。”
秦淮南在姜辞的脸上看不出端倪,有些泄气地说道:“那你也不能扭头就走啊!妈生了好大的气,不知道要禁足你多久呢!大嫂,你信我,回去撒个娇说几句软话,妈一心软,兴许关你几天就让你出门了。”
姜辞听得简直要发笑,停下脚步转向秦淮南,说道:“你觉得你往常逃过责罚,是因为你会撒娇?”
“那不然呢?”
姜辞一边摇头一边笑着继续往前走,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你是她的女儿,她十月怀胎生下你,又一手把你带大,爱你是她的本能。所以不是你会撒娇,而是她责问你之前,就已经开始心疼你了。”
说到这,姜辞摊开手,“可我一个才相处了几天的外人,怎么可能得到这种优待呢?再说,我和廖俊丰打赌是事实,闹得满城皆知也是事实,唯一不同的是,我认为自己没错,她认为我有错。而她判定我有错的理论,都来自于旧式思想里的三从四德。这是根植在她心里几十年的思想,岂是我几句话就能扭转的?所以倒不如不说。”
“可是这样你就不能去上学了,你总该想想办法呀!”
姜辞心里其实早有了主意,可秦淮南毕竟是秦家人,她自然不便透露。
于是伸手捂着嘴打了个呵欠,指着东跨院的大门说道:“今天怪累的,我也懒得心烦这事,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!”
秦淮南不好拦着姜辞,只能看着姜辞走进了东跨院,自己在原地干着急地跺了两下脚,也回自己的院子去了。
……
秦氏赌石场,解石间里,几个解石师傅正围着一块原石,研究怎么下刀。
秦宴池坐在一边的一把椅子上,转着手指上的一个印章戒指,耐心地等待着。
“东家!”
“东家!”
外间响起伙计连声的问候,秦宴楼走进了解石间,有些惊讶地说道:“老九,你什么时候也对赌石感兴趣了?”
一个解石师傅笑着说道:“小九爷估计是看今天最后一场赌裂,自己也想试试呢!”
“哦?那你们手脚可麻利点,我也看看。”
秦宴楼说着看了一眼怀表,说道:“再过半个小时,我还要去货运行一趟。”
几个师傅自然不敢耽搁,立刻决定好了下刀的位置,拿起绳弓吭哧吭哧地锯了起来。
不一会儿,原石就啪嗒一下切下来一片。
秦宴楼拿起那片原石一看,意外地“咦”了一声。
“想不到你运气还挺不错,这裂看着挺吓人的,居然没有吃进去!”
解石师傅恭维道:“不怪都说人各有命,小九爷是富贵命,就连第一次赌石,这运道也格外好。像我们这样的平常人,哪里有这样好的手气?”
这时掌柜走进来插话道:“这亏是小九爷挑出来的,你们不知道,这石头就在余掌柜最后一场挑石头的那个石头堆里!要是余掌柜选的是这块石头,那二三百万大洋的善款,恐怕是要泡汤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