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一半,折桂自己又改了口,“不过要是你自己中意,咱们也不必管别人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!”
姜辞只静静吃饭不说话。
折桂望着她等了半天,又追问道:“小姐你说句话呀!依我看,趁着年轻坐定终身大事也好,总归人年轻,可挑的也就多,这两位已经是许多人求都求不来的,你就不多考虑考虑吗?”
“这种事又不是划得来就一定要选,总要等我自己想结婚了再说吧!况且我对他们了解得还不够呢!”
“经了这么多事,还了解得不够呀!我看他们两位,也不曾惹恼过你呀!这样的人,就算有点小毛病,也是可以包涵的。”
“人和人又不一样,兴许哪一天,我就发现了不能包涵的地方。倘若已经结了婚,那不就很糟了吗?”
见折桂还要劝,姜辞又赶紧说道:“好了,你小小年纪,就别操媒人的心了。我告诉你,先小人后君子、丑话说在前头这样的话,都是有道理的。要是一开始就觉得差不多就行了,结果无非就两种,要么因为后面发现别人的缺点越来越不满,要么就一直将就,将就到别人觉得你只配将就。我要是想选择一个人,认定了他,就算他不对我献殷勤,我也会争取的。现在还不到时候。”
折桂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这个道理,只怏怏地“哦”了一声,不再说话了。
然而折桂不说这件事,姜辞的耳朵也没能清净多久。
她吃过饭出门去玉器行,让司机停个车的工夫,便听见了别人的议论。
第78章争风吃醋
“我告诉你们,你们只是看见了报纸,我昨天可是亲眼看见曾二少了!这报纸模模糊糊的,实际上这儿、这儿、还有这儿!都打坏了!哎呦!狼狈的很呢!”
“那这二位大打出手,是什么缘故啊?”
“这还用说?也就是报社不敢得罪这两家,不能明说罢了!你看那是谁家的牌匾?”
说话的人指着隆昌玉器行门上方的牌匾,神色颇有几分意味深长。
姜辞在不远处站着,忽然笑着说道:“几位是要进店看看吗?”
说闲话的几个男人顿时像被人踩住尾巴的耗子,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声音,就忙不迭掩面逃走了。
看起来,他们也知道背后说人不光彩,但就是舌头长忍不住。
姜辞似笑非笑地目送那几个人离开,这才提着手提包进了玉器行。
铺子里的掌柜和伙计见她不像是很高兴的样子,虽然心里好奇极了,也不敢问出来,只一副很忙的样子,在店铺里来回穿梭。
姜辞今天依旧是来做首饰的。
只不顾上次是配黑色的礼服,这次配的则是白色。
所以首饰的样式就选了希腊风,主体是黄金做成的月桂冠,还特地配了麦穗手镯和悬挂在礼服外的胸链和腰链,在这个年代算是很新奇的东西。
葛老看见图纸,只觉得理解不了。
“这画得倒是好看,可是身上挂链子,会不会不吉利啊?”
姜辞好笑地说道:“洋人不讲究这个,况且人要是真的运气不好,也怪不到链子身上。”
两人正说着话,外间突然喧哗起来。
姜辞听见动静走到前面去看,就发现两辆汽车一左一右停在了店门口,曾觉弥难得穿得西装革履的,还是法式的白西装,手里捧着一大捧百合花,径直向姜辞走来。
秦宴池则穿着低调的珍珠灰色西装,手里捧着一大束鸢尾花,也在往店里走。
两人如此高调,几乎不背着人,自然吸引了很多路人围观。
姜辞不好当众质问,便将两人让到了玉器行的后院,才问道:“你们两个又打什么主意?”
曾觉弥率先把花塞到姜辞怀里,示威地看了秦宴池一眼,酸溜溜地说道:“打什么主意?我们今天很不正常吗?我们俩本来关系就不是很好!”
说着,曾觉弥还揉了揉贴了一小块纱布的鼻梁,向姜辞告状,“你看他把我打的!”
秦宴池很无语地瞥了曾觉弥一眼,淡淡地反问,“不是你先动的手?”
“那又怎么样?你居心叵测!”
姜辞一时也没搞懂两人在打什么哑谜,只调侃道:“您二位今天盯着一脸的伤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来了我的玉器行,可真是体面得不得了!不知道的,还以为都是我打的呢!”
这时阿毛钻过来,说道:“你下手没那么轻。”
说完就被掌柜了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,“做事去!一天到晚没大没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