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且烟土这东西直接炸了,带来的危害更大,无辜的人也会受害,所以计算炸药的用量也很重要。
他们要把仓库下方炸空,炸出一个水池的同时,还不能点燃仓库里的东西。
这种事如果真的用火药做成的炸药,可能确实有难度,但如果用姜辞的翡翠炸弹,就另当别论了。
因为她的翡翠炸弹是纯粹的能量,只有爆破的冲击波,但却没有明火,用来完成这次的任务,再合适不过。
只不过这么一来,炸弹就得姜辞自己去布置了。
讨论到这,曾觉弥又说道:“水池是备好了,可生石灰谁去搅拌呢?”
“这事不用派人去做,在水底多来几次爆炸就够了。”
姜辞话音刚落,秦宴池便说道:“这样一来,声东击西的计策也有了。陆奉春若是知道他的库房爆炸,想必注意力都会放在烟土上面,也就顾不得去管那些古董了。”
对于姜辞来说,这件事并不仅仅是出口气那么简单。
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内,探春有句话说得好,大家族从外头杀来一时是杀不死的,必须先从家里自杀自灭,才会一败涂地。
如果能避免文明的硕果外流,同时也能阻止内贼的破坏,出口气也只不过是顺便的事。
若非已经撕破了脸,公然杀了陆奉春,可能会引起激烈的报复,连累无辜的人,其实姜辞前些天也不一定会留下他的命。
毕竟要让姜辞做这个判官,卖烟土的就该杀头,染上烟瘾的也该打断了腿,抬着绕城三圈示众才好。
没道理让他们和好好的本分人平起平坐,要叫他们做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才好。
至于这样惩罚犯错的人是否太过分?
他们犯错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过分呢?
况且大敌当前,这些人有钱去烟馆里抽烟,沉浸在虚无缥缈里做春秋大梦,看不见穷苦人的煎熬,就是被挂在路灯上示众,也没什么好可怜的。
姜辞这次要是成功了,不光陆奉春要遭殃,城里大半的瘾君子,很长一段时间也要憋着自己的瘾,丑态百出,那才是好戏一出。
正好叫申城本分做人的老百姓们,好好乐一场。
抱着这个念头,这天开始,三家的人便行动了起来。
先是秦宴迟派人挖通了一处极隐蔽的密道,之后姜辞便通过密道,布置好了翡翠炸弹。
而曾家的人也没有闲着,将陆家各处当铺都盯得紧紧的,最终找到了陆奉春和洋人交易的地点。
毕竟古董这东西要懂行的人验货,验好了才能送到船上去。
陆奉春为了得到这把保护伞的庇护,自然也不那么在意价钱。
盯梢儿的人拿望远镜在远处看着,都恨得牙痒痒。
“咱们的好宝贝,就让他这样贱卖,与白白送人有什么两样?”
“这样的人,死了也留不下全尸!”
不过一想到洋人花钱买了也带不走,几人的气又顺了一些,领头的人下令留下几个跟着那洋人,自己收起望远镜,就回去找曾觉弥报信去了。
“二少,姓陆的已经把古董卖出去了,就等着过几天船开过来把东西运走了。”
第86章怎么办?挺着吧!
“知道了,盯紧些。”
既然现在古董在懂行的人手里,提前动手就很没有必要了。
不然打草惊蛇,没准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,影响另一边的计划。
但人的思维都是有惯性的,货物搬到船上以后,就很少会有人注意了。
除非箱子明显少了,否则就不太可能会打开查看。
姜辞还挺想知道,那些人远渡重洋,到了目的地以后发现运回去了一堆石头,会是什么表情。
……
几天后,终于到了陆家拿货的时间。
洋行的船停靠在码头,一群码头工人立刻在工头的带领下,搬起了货物。
姜辞穿着一套粗布衣服,肩头和膝盖打着补丁,头上带着一顶破旧的鸭舌帽,脸上脏兮兮的,混在一群码头工人里毫无违和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