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脚搭在刹车上尝试片刻,不免轻轻蹙眉,手伸到后腰处揉捏几下。
一定要开的话也可以,但以这样的状态,全神贯注坐半个小时,对她来说过于煎熬。
孟舒解开安全带,从车里出来,准备打车。
黑色卡宴徐徐停在她面前,车窗降下,骆屿川偏过头,大半张脸露出来。手臂随意搭在车窗边沿,隆起的骨峰格外清晰利落。
隔着半米的距离,骆屿川望过来,彻底恢复为那个风度有礼的院长公子。
“孟医生,需要我送你回去吗?”
他看出了孟舒姿势的异常,也能猜到她上车又下车的原因,客气地询问她,表示他可以搭一把手。
真是个体贴的床伴。
但孟舒现在正腰疼,再加上他早上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历历在目,让她无端冒出几分戏弄反击的念头。
“谢谢,但不用了。”
蓦然,她唇角微掀。
浅淡笑意自眼底蔓延而上,绰约,剔透,像藏在冰心里的星点火种。
孟舒看向他,冷淡的脸上写着认真:“你开车的技术……”
她字斟句酌地抛出评价,一字一顿。
“很一般。”
骆屿川脸上的神情骤然凝固,笑意僵住,原本闲适搭在方向盘上的手陡然握紧。
“你认真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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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职走流程的这段时间,孟舒手里的工作内容日益减少。这周开始,孟舒已经不再出门诊,整理手头上未结的病例,陆续进行交接。
孟舒的东西已经整理好大半,其他等搬家前一天收拾就可以。
上次答应她母亲,这周末要回家住。孟舒带了套换洗衣服和睡衣,独自赶往父母家里。
她家住的小区离学校不远,小三居,坐北朝南,小区整体楼层不高,分布错落,室内采光充足。
孟舒走出电梯,指纹解锁。
门锁响动的声音招来孟父注意,孟舒拉开门时,孟父正站在厨房门口,手里还端着盘虾。
见到女儿出现,他脸上长年累月堆叠出的沉肃瞬间褪去,几乎立刻喜笑颜开:“贝贝回来啦,正好做好饭了,快洗手吃饭。”
孟父看起来面色红润,身强体壮,当场绕着小区跑三圈估计都没反应。
孟舒叫了声爸,提了提手里的托特包:“我先把东西放到房间。”
“欸,好,去吧去吧。”
孟舒回家的次数不算多,加上长假也不算少,平常周末的话,大概一个多月回来一次。
这个房间里已经没有孟舒非常看重的隐私,那些东西一直跟着孟舒挪动,现在都在她独居的房子里。
平时孟父孟母会打扫房间,得知她这周末回来,床单被罩都提前换过一遍,房间里干干净净,一尘不染。
早些年孟父就已经担任年级主任,整天精神抖擞地抓纪律抓早恋。读高中的时候,孟舒听说过他流传下来的外号——华南虎。
与其他两个年级主任齐名。
孟父习惯严肃,尤其在遇到正事时。孟舒在饭桌上轻描淡写地抛出这件事,孟父孟母都怔愣了几秒,手里的碗筷停在半空,呆若木鸡地看着她。
仿佛电影按下继续播放的指令,二人才从惊愕中反应过来。
“不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