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他对着她的、微微斜侧的背影,温涟思考怎么绕过他进到公寓不被发现。
但是仔细想了一下,没有办法——公寓后门常年锁着,钥匙在管理员那里,平日里就不常见他人,更别提现在大半夜紧急联系。
犹豫了一下,她还是重新迈步,往那边去。
付忱没注意到她,他正玩着一枚硬币,手指灵活翻飞,银白的一个小小光点在他指缝间翻转,跳跃。
反出的光晃了一下她的眼,温涟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,她对上一束幽暗的目光。
“你还真挺忙的。”
付忱声音幽幽。
说着,他手轻抛,硬币向上跃起,下落,而后稳稳停在他掌心,合拢。
温涟没回,只问他:“你从给我发消息的那个时间等到现在?”
“对,”付忱手抄着兜,向她走来,“感动吗?”
目光从他身上移开,温涟绕过他往公寓门口走:“只觉得你有点傻。”
长腿一迈,付忱定在她身前。
温涟无奈停下,冷着脸看他。
后退,上了两阶台阶,付忱微微俯着颈,直直盯着她的双眼:“傻吗?我看互联网上他们追女生不都那么追。”
他灰蓝色的眼在阴影的遮盖下像幽深的湖底。
看清楚的一瞬间,温涟意识到自己与他的距离在不知不觉间过近。她往后退了一步,躲开他的目光,不客气地呛他:“少看点玛丽苏小说。”
“玛丽苏小说是什么?”
这显然触及到了付忱的知识盲区。
懒得和他继续扯皮,温涟往旁边挪了一步,示意他让让:“我要回去睡觉了。”
付忱跟着她一起挪步,直直挡在她身前。
看着她疲累的神色,还有她眼下泛着的淡淡的青,他长眉拧着,问她:“你在忙什么?那么晚。”
温涟敷衍过去:“学习。”
“学习要学到那么晚,你也不算聪明。”
付忱这话说得随意,毫不留情。
深呼吸,温涟压下情绪,抬头,皮笑肉不笑地看他。
她真的要被他整得快没脾气了。
见她这副模样,付忱也笑。
只不过比她显得开心许多,精致雕塑被笑意融化,显得温温柔柔——他一向喜欢她因他而生的一切情绪波动。
“如果你之后太晚回公寓,可以和我说,”说这话的时候,付忱神色认真,是真的在同她商讨,“太危险了,我不放心。”
“有什么危险的?”
温涟冷着脸呛他。
只是话音刚落,远处不知道哪里传来悠长的警笛声,一下又一下,直到逐渐远去,消失,像是戏剧中场突兀出现又突兀消失的强调奏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