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起桌上一个没开封的啤酒瓶,又拿了个乾净的玻璃杯,脚步虚浮地朝著刘宇那桌走去。
每一步,都走得异常沉重。
刘宇正和几个集团元老聊著天,察觉到有人走近,便抬起了头。
看到钱伯端著酒,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,他微微挑了挑眉。
钱-伯走到桌前,二话不说,砰地一声打开啤酒,满满地倒了一大杯。
泡沫瞬间溢了出来,顺著他的手往下流。
钱伯的声音带著哭腔,喊得特別大声,把周围几桌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。
“刘总,我对不起您!”
“我……我刚才喝多了,满嘴胡说八道!”
“我真不是说您啊,我说的是我那个不爭气的儿子!”
“他都快三十了还不结婚,我这不是著急嘛!”
钱伯说著,举起酒杯。
“我嘴贱!我自罚三杯,给您赔罪了!”
说完,他仰起脖子,咕咚咕咚就要把一整杯啤酒灌下去。
然而,酒杯刚到嘴边,就被一只手给稳稳地拦住了。
刘宇站了起来,从钱伯手里拿过酒杯,轻轻放在了桌上。
“钱伯。”
刘宇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喜怒。
“大喜的日子,这是干什么。”
“我没往心里去。”
钱伯一愣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“刘总,我……我真的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刘宇打断了他,“你说的也没错。”
“我爸妈也天天在我耳边念叨,说男人快四十不结婚就是不正常。”
他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我要是为这点事就生气,那这些年早就被气死了。”
“回去安心吃席吧。”
刘宇拍了拍钱伯的肩膀。
“还有,別再喝了,年纪大了多喝对身体有害。”
钱伯愣在原地,看著刘宇温和的脸,一时间百感交集,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他本以为自己死定了,没想到刘总非但没生气,还反过来安慰他。
钱伯感动得稀里哗啦,一个劲儿地鞠躬。
“谢谢刘总!谢谢刘总!”
“您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!”
可他心里还是觉得过意不去,总想再做点什么弥补一下。
脑子一热,他忽然想到了什么。
“对了,刘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