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善筠定了定神,认出对方是临真长公主身边的侍女。
彩蝶面色绯红,眼眶里含着泪,话声发颤:“求萧大小姐莫要说出去,奴婢会去向长公主请罪的。”
萧善筠胡乱摆了摆手,舌头仿佛不像是自己的了,含糊道:“我不说,你。。。。。。。你快些回去吧。”
她转身便走,步子又急又快,像是身后有猛兽在追她。
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滚烫滚烫。
如果是她自己一个人遇上这种事也就算了,虽然撞破人家衣衫不整很丢人,撞破的还是她认识的人也非常尴尬。。。。。。
可方才她身边还有容臻。
她现在算是知道容臻为什么要拦着她了。
他就不能说清楚一些吗?
萧善筠心里发虚地抱怨两句,忽地意识到自己已经闷头走了很长一段。
身后一直有不紧不慢的脚步声。
“你别跟着我。”萧善筠没有回头,语气生硬。
容臻的声音从她身后悠悠飘来,带着几分笑意,“我是怕你一路走到太液池了,相识一场,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落水。”
他拖长了语调,萧善筠听着说不出的讥讽。
她手压着因为羞恼而不断起伏的心口,昂起脑袋把路走正了,仍旧没有回头,“容侯好意,我真是感激不尽,我现在要回水榭了,容侯不必相送。”
“我也要回水榭,”容臻道,“你放心,方才的事,我不会跟旁人说的。”
他这话说得坦然,萧善筠却更恼了,总觉得他好像在嘲笑自己。而且这个人脸皮太厚了吧,同样是撞到人家。。。。。。他就没有一丝一毫的羞耻。
两人一前一后隔着两三步距离,谁也不搭理谁。
“萧善筠,”走了片刻,容臻慢吞吞地开口,“你方才。。。。。。你不会是,真的什么都不懂吧?”
“不然呢,我为什么会懂?”萧善筠侧过脸看他。
她感到容臻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带着几分惊讶,几分探究,也不知是不是心里在骂她蠢。
萧善筠浑身不自在之余,还有些恼火,抬起下巴,剜了他一眼。
更多的,还是茫然。
她确实不懂,到现在她也不知道彩蝶和那个侍卫在假山洞里具体做了些什么。萧家家风端正清华,虽不会拿规矩严厉拘着孩子,但也不会让未出阁的女孩早早知晓人事。善筠最要好的两个朋友也没有成婚,三人偶尔聊到成婚后如何如何,话到此处便都卡住了,你看我我看你,谁也说不清个所以然。
萧善筠回想一番,她之前见过男女之间最亲密的事,是有一回无意间在自家园子一角看到嫂嫂坐在兄长的腿上,兄长一条手臂搂着嫂嫂的腰肢,另一条手不知那儿去了,嫂嫂两条手臂圈着兄长的脖颈,两人嘴对嘴亲吻。善筠原地怔了一瞬,回过神后立刻就跑。
再就是她身后那个人。。。。。。
两年前在国清寺,容臻失忆时想亲她,他温热的呼吸扑在她脸颊上,近得她能感到他眼睫的轻眨。
萧善筠原本就红的脸更红了。
她转过脸,想和他说话,可到了嘴边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萧大小姐眼波流转,娇靥酡红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容臻脚步一顿,警惕地看着她。
“你居然想问我?”他震惊地退后一步,板起了一张总是噙着笑的脸,“我是不会和你解释这些的,萧善筠,你听到了没有?你若是想知道,休沐回府时问令堂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