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说八道,萧善筠知道他在禁军里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,成日里闲得要命,不然哪有功夫琢磨怎么和她作对?可明知道他在强词夺理,她却一时反驳不了。
她真的要被气死了!
容臻轻笑一声,眼前人脸上淡淡的微笑早就装不下去了,双眼含着怒火,贝齿咬着嘴唇,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。
他心情好了些许,好心地给她出主意,“萧小姐,不想和我同行很简单。”
萧善筠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可以反悔不去,我姑姑不是爱责罚人的性子,不会将你如何。”
萧善筠扯了扯嘴角,她居然还认真听了!
她方才真是傻了,居然觉得容臻能说出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。
事到如今,所有的仪程都已经安排好,同去的还有太常寺的官员,她是代表皇后心意去的人,一会儿就要出发了,若是突然反悔不去。。。。。。萧善筠自认绝对做不出这么轻率的事。
也就容臻想得出。
再看一眼不远处英武的禁军,安静微微垂首的宦官宫女,已经坐上马车的官员,她渐渐冷静了下来。
“容侯说笑了,皇后既然将这差事交给了我,那也是我的分内之事。快到出发的时辰了,容侯请吧。”
萧善筠说完,向着马车走了两步,又折返回去,站在容臻面前。
容臻挑眉,“你改主意了?”
他好像真的不希望和她一起去,萧善筠有些疑惑,没有立刻开口。
她不说话,容臻随意四处张望,瞥到比寻常车驾高大的马车,脸色变得古怪起来。
“你不会想让我扶你吧?”
循着他的目光,萧善筠没忍住扯了扯嘴角,倏然间她想到了什么,脸色微红。
她其实原本就是要说这事的,上回落水之后,虽然父亲已经出面致谢过,可她一直没有亲自说。
“之前一直没有机会和你道谢,”萧善筠话锋一转,“其实我当时也说了,但周围吵闹,也许你没有听见。。。。。。总之多谢你救了我。”
“我听见了。”
他不假思索道。
“谢谢你——”
容臻不耐地打断了她,“是谁我都会救的,不用谢了。”
这倒是,萧善筠也从没有想过容臻是知道她落水了才冲出来,听他语气是直白的不善,并不觉得生气。
一时间,谁也没有再说话。
少顷,萧善筠颔首致意,快步走到了为她安排的马车前。她顿了顿,借着白檀和另个宫女搀扶的力道迈了上去。
马车内宽敞舒适,软榻上整齐摆着几个枕头,还有一樽小小的金鸭香炉,散着悠悠檀香,很快就迎着曦光启程了。
白檀坐在她身边,迫不及待地掀开车帘一角,“还在长安城内呢。”
萧善筠好笑道:“我们才坐下多久!”
她这几日的心情都极好,说话时眉眼带笑,一想到要和容臻同行,宜喜宜嗔的明艳脸庞沉了下来。
罢了,罢了,她对自己说。
她和他如今都算是公差出行,这么多人跟着,想来他也没功夫和她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