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兰居正对面的莲心楼,高楼之上,窗户被推开。
杏色衣衫的女子被压在窗柩之上,动弹不得。
“看到了吗?”低沉磁性的嗓音里蕴含著不易察觉的寒气,那双如恶狼般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女子衣领深处藏著的曖昧红痕。
手中的力道更重。
她对外宣称病了,可只有他最清楚,她被人接入宫。
身上那刺眼的红,谁留下的不言而喻。
大乾的天子还真是和他如出一辙的齷蹉。
阮熙眼底的肃杀之气更重,君和臣,永远都是相互制衡和对弈的关係。
陛下利用他,他就要生生咽下这个哑巴亏吗?
“从今天起,你京妙仪就死在这场大火里。”
阴惻惻的声音如鬼魅般在京妙仪的耳侧响起。
她安排宝珠走后,刚从京家出来,便被抓走,等醒来,就看到玉兰居大火。
她眼睁睁地看著大火將整个玉兰居烧毁,暴雨冲刷下,所有的痕跡都消失不见。
直到府衙的人来,將一具具的尸体抬了出来。
京妙仪咽下心底的悲伤和怒意。
“杀人不眨眼的疯子。”京妙仪挣扎著一脚踹过去,“阮熙,你和我之间何愁何怨,让你如此残害无辜人。”
“她们何其无辜。”京妙仪握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也毫不在意。
“阮熙,你不是和我有仇吗?你朝我来我啊。”她步步紧逼,那双冰冷的眸子里充斥著怒火。
阮熙看著如此愤怒的京妙仪,忽地笑出声,“京妙仪,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?”
“一群螻蚁的命我为什么要在乎?”阮熙眯著眼笑,眼底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慄。
他阮熙手底下的亡魂还少吗?
“京妙仪,你不该质问我,而是该质问你自己。
他们为什么会死,难道不是因为你吗?
你要怪就要怪你自己,他们在阴曹地府里要怨也只会怨你。”
阮熙那张脸一半隱藏在黑暗里,一半藏在光亮下。
似笑非笑的眼神,藏著危险。
“疯子。”
京妙仪冷冷丟下这句话,转身离开。
“你觉得我还会给你离开的机会?”阮熙吃过她的亏,將她身上藏著所有的瓶瓶罐罐全都收起来。
此刻的她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。
他是何其的自信。
“你凭什么觉得你做的事情天衣无缝?”
京妙仪那双眸子里沁著嘲讽,一步一步地朝他走去,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“你以为一具看不出脸的女尸就可以取代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