璃奈嗯了一声,回到楼上,直接倒在沙发上。沙发是二手市场淘来的,坐垫有些塌陷,受力的时候会发出轻微的声响。她忽然想到什么走到窗边,掀开窗帘一角,看着巷口的车缓缓离开,直到车灯的光消失在巷尾,才把窗帘拉严。房间里很安静,璃奈走到角落的玻璃缸前,里面铺着一层细沙,一只白色的蜥蜴正趴在石头上,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。璃奈拿起旁边的小盒子,简单地喂了一下。随后走到厨房,打开冰箱,里面空荡荡的,只有几瓶矿泉水和一袋面包。不知道为什么,此刻,她的脑海中反复浮现黑泽时蓝刚才那个眼神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闷得发慌。五年的时间,没有共同生活,话题自然就断了,再开口反而像打扰,大家都在往前走。璃奈经历这么多,现在反而最珍惜的是相处的过程,而不是拥有结果。她去浴室冲了个澡,躺在床上睡过去了。我是不是该向你道喜了?第二天,巷子里传来清洁工扫地的声音。璃奈听见动静,翻了个身,半死不活的从床上下来,拧开水龙头,用冷水拍了拍脸,混沌的意识勉强清明些。今天夏目香音要过来巡查,璃奈没好意思赖在床上,洗漱完,躺在门市的沙发上继续睡。大约八点左右,夏目香音拎着大包小包,按响门铃。璃奈撑着沙发扶手起身,动作迟缓得像生锈的零件,每走一步,浑身的骨头都泛着酸痛。年纪大了,已经睡不了这么硬的沙发了。夏目香音拎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,站在台阶上,脚边还放堆了不少。璃奈拉开卷帘门,扬起不少灰尘,老实巴交的叫了声姐。声音还有点沙哑。夏目香音看了她一眼,走进门市,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。茶几上堆着空的矿泉水瓶和乱七八糟的文件,沙发上扔着皱巴巴的外套,墙角的垃圾桶满得溢出来,感觉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懒散的霉味。“我再不来,你是不是要把这活成垃圾场了?”璃奈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,没敢吭声。从小到大,从读书到工作,夏目璃奈几乎事事都要操心。璃奈说:“先坐,我给你倒杯水。”夏目香音放好东西,就拿起墙角的扫帚,“你是不是又熬夜了?脸色白得像纸一样,再这么折腾自己,身体迟早要垮的。”璃奈拿起水杯,抬头看了一眼镜子,里面的人一病恹恹,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忘记吃药了。夏目香音把桌上的垃圾归到一起,问道,“我昨天给你打电话,你怎么不接?”“没熬夜,手机静音了。”璃奈端着水杯走出来,递给夏目香音,眼神有些闪躲。夏目香音直起身,盯着璃奈的眼睛:“我问你,上次给你介绍的那个相亲对象,你跟人家联系了吗?”来了!璃奈心里咯噔一下,早就准备好的措辞忽然卡在喉咙里,没能说出口。上次夏目香音给她介绍了一个大学老师,人长得周正,性格也温和,可她只跟人家吃了一次饭,就再也没联系过。“我最近工作太忙了,没时间谈恋爱。”璃奈顿了顿,“我想先打拼事业,等稳定下来再说。”“打拼事业?”夏目香音忍不住笑了一声,“少骗我,我已经我问过秀雄了,你在巴克利夫人的公司不过就是个闲职,说是项目部长,实际上根本没什么实质性工作,每天除了坐在办公室里看看文件,就是出去遛弯。”璃奈:“”夏目香音清扫完垃圾,又从购物袋里拿出各种食材,塞进冰箱,“我早上特意去超市买的,都是新鲜的,别总吃泡面和面包,对身体不好。”冰箱很快就被填满。璃奈悄无声息的把桌上的药瓶放进抽屉锁上,点头应是。夏目香音继续说:“那个老师真的不错,人家对你印象挺好的,还问我你最近怎么样。你要是不满意,我这还有个医生,给你介绍一下?”璃奈靠在厨房门口,看着夏目香音忙碌的背影,叹了口气。如果没记错,她是参加家庭聚会,两人只是打了一个碰面,连句话都没说。夏目香音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把最后一盒草莓放进冰箱,然后转身看着她,眼神里带着几分心疼:“你现在都二十七八了,我希望你身边能有个体己的人。”璃奈嗯了一声,岔开话题问道,“雅人最近怎么样?”“学习还不错,老师说他表现一直都很好,”夏目香音深吸一口气,“今年,他会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