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府尹白费力气啦!”
陈元亮但笑不语,谁说不是呢?兴师动众,到头来却是侯府内斗。
“呵,”赵宸也意兴阑珊得很,不过他可不会轻易放过许氏母女,竟敢肖想皇后之位?
她们也配?
他冷声道:“传平远侯来见朕。”
薛文博带着家仆沿途寻找,已经去到了朱雀门街外,累得大汗淋漓,好不狼狈。听得陛下传召,他不敢耽搁,租了头小毛驴一路狂奔。
到刘家茶楼时,日头渐西,正是未时末。
街上的行人愈发多了起来,还有好些商户在搭凉棚为夜市做准备,相应的,凑热闹的看客数量也增长了好几倍。
薛文博见状,心有怯意,惴惴不敢往前。
那开封府报信的衙役却催道:“侯爷紧着些,怎的还让陛下无休止的等不成?”
“是、是。”
拨开人群,薛文博差点让眼前之景给吓得昏死过去,他也不敢多看抱作一团的许氏母女,胆战心惊的对上赵宸泛着冷意的目光,他双膝一软,霎时跪坐在地,“陛陛陛。。。。”
“小女、小女不知。。。”
平远侯府这一摊子乌七八糟的腌臜事,让赵宸的耐心早就耗尽,他略一抬手,示意陈元亮道:“府尹,你来。”
陈原谅简明扼要的道出事情原委,且补充,“平远侯,此乃你侯府家事,本官先前有所误会,冒犯了贵夫人与令嫒,还请侯爷莫要计较。”
“只你我二人同朝为官,作为同僚,少不得要提点你几句。”
“侯爷公务上不为陛下解忧也就罢了,偏生府上女眷还拿难以启齿的私事叨扰陛下,累得陛下在此耗费大半日光景,你对此总该有所交代。”
薛文博此时哪里还听得进旁人的好言相劝,他的耳际嗡嗡作响,脑子里不断回闪着“完了!彻底完了!”这两句话。
“老爷。。。”许氏呜呜嚷着,“你要替云姐儿报仇啊!老爷!”
“报仇,嘿嘿!”薛妙云呆呆傻傻的,听到许氏说,她目光空洞的转向对方,不住道,“母亲,杀了薛映秋嘿嘿,杀了她就好了。”
老夫人闻言怒不可遏,这对天杀的母女惹出祸事不仅毫无反省之意,却还想着报仇雪恨!
她拄着拐杖蹒跚行至赵宸跟前,跪地沉声道:“陛下,平远侯治家不严,便由老妇代为清理门户罢。”
先前宁国公府就因后宅不宁,被赵宸罢官、削爵,老夫人唯恐平远侯府也步其后尘,这才豁出老脸求请开恩。
赵宸还能不知她的盘算?
若非念及薛碧微暂且在还平远侯府挂着名,他可不会轻言放过。
“老夫人果断。”赵宸掀唇一笑,“希望朕不会失望。”说完,他便起身往停在近处的车驾走去。
陈元亮并平远侯府,及数众百姓齐齐躬身相送。
赵宸瞥到苏禄钦还捏着薛碧微的团扇,他扬手接过来,在薛碧微身前站定。
总归在场之人俱是低头埋首,他也就放肆了些。
将扇子放在薛碧微手中让她握住,而后他靠过去,附耳低语,“我走了。”
薛碧微害怕引起旁人察觉,不敢有大动作,只微微颔首。
赵宸见她谨小慎微的乖巧模样,在松开她的手时刻意轻轻勾了勾她的掌心,温声调笑道:“六姑娘的扇子,甚得我心。”
装甚大尾巴狼呢?薛碧微面上恭谨,实则斜了眼睛使劲儿剜他,登徒子!登徒子!
赵瑄以手扶额,只觉此情此景没眼看,皇帝侄儿骨子里的顽劣真是十年如一日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