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无辰倒是像提只鸡仔似的,单手就把她提到身边的空位。
除了窗外隆隆的车碾声,再也没有半句的声响。
上官恩燃绷着双手和手脚,尽量让自己往壁上贴着,不去碰到人家华贵的衣裳。
但其实只是徒劳,马那样颠着,她多次已经差点挨到他的肩上去了。似有似无的气息就这么在狭窄的车厢交错着。
别提有多别扭。她只求司马无辰带她去的地方不要太远,能赶紧下车。
司马无辰却在这时转过了个头,目光直直探入她的眼眸,戏谑道,“刚才在宫门口,若是朕没有来,你是不是就要到宫外去寻猫了?”
上官恩燃心里翻涌惊惧,表面上努力稳住道,“奴才惶恐。奴才是一路沿东寻猫,不想才误到了玄德门口。奴才没有腰牌,守卫怎可能放奴才出宫呢?”
司马无辰凑近问,“那朕刚才若是晚来一会,你是不是就想试试能否出得去?”
上官恩燃差点就绷不住了,果真是做帝王的人,怎么什么都能猜得这么准!
自然是打死不能承认的,她猛摇头,“奴才岂敢!”
司马无辰这才倚回软垫上,半真半假说道,“宫规自老祖宗那会就定下来,宫女私自出宫等同叛逃,是要诛族的。你的确是没有族人可以诛了,但任何放你出宫的有关人等,朕都要问罪。”
上官恩燃心跳漏了好几拍,匆忙应了好几声是。
转头不敢触碰他的目光,想起自己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携带出宫,若是被人发现,指不定会给她带来什么罪名。
马车似乎走的不是大道,从窗外望去零星有几处灯火。
一个皇帝暗夜里出行,也不知会去什么地方。几时才能让她回宫。
倒是司马无辰看起来姿态随性,跟在养心殿里见到的帝王相有些不同。
他手托后脑勺,两条撑得直直的,俨然一副闲散王爷的派头。
难道他是出来找乐子的?她皇父以前也微服外出过,回来还带着外头的女子入了后宫。
这么想着,上官恩燃瞬间脸红窜到耳根,他出来宫外头找乐子,带上自己又是怎么回事?
“别在心头里编排朕去哪,一会你就知道了。”司马无辰挺直了身板,单手挑开窗帘。
“朕既然能把你带出来,自然能让你一根毛也没少回去。”
上官恩燃面上应是,却见马车拐了个弯,这回似乎走上了更颠簸的路。颤得人骨头都发酸。
窗外黑沉沉一片,她是个从来没有出过宫的人,即使什么也看不见,依然睁大了眼睛可着劲地看。
除了树影张牙舞爪地落入眼眸,什么也看不清。
司马无辰被她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惹出了笑,“上官崇周没带你出宫过?”
“啊,没有。”她如实道,眼底有黯然。
“嗯。”他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,“一会你就可以见识了。”
上官恩燃怔了怔,这话是什么意思?他会好到带仇人的女儿去长见识?
着实不是他的风格吧?
一室的缄默,直到马车终于在某处灯火盈亮处停了下来。
透过纱窗,她看到外头有几个身影窜动,也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,“大人来了。”
上官恩燃大感意外,他不是出来找乐子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