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好比一场赌博,赢面极小,但赢了,沈朔可以得偿所愿,输了,他不过失去一条性命。
沈朔愿意去赌。
张有道刚见到沈青生的面,还来不及问他来历,就得知沈朔和沈青生要走了。
他们离开后,张有道立刻搬回了原来的屋子,和喜月重新做了邻居。
家中没了沈朔,就无人再对张有道指指点点。
他想和喜月说什么就说什么,想说到多晚就说到多晚。
喜月对风月画委实感兴趣。
见她多次问起风月画卖向何处了,张有道只好把藏在被褥下的风月画拿了出来。
他郑重其事地交给喜月:“只让你看。”
喜月把它们都看完后,拿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。
她不必开口,张有道就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他态度坚决:”我已经说过,再不会用这双手去画风月画。”
喜月没有强行逼迫,幽幽叹气:“唉,我想沈朔了。”
张有道变了脸色。
他拿起毛笔,蘸饱墨水,在落笔之前再三叮嘱:“只你一个人看,我只给你一个人画。”
喜月用力点头。
张有道的风月画越画越多,喜月把它们收集起来,竟合成了一本册子。
她不用张有道想名字,自己在册子首页落下“有道画集”四个字。
张有道苦笑不得。
风月画画多了,他看喜月的目光躲闪,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。
每次叫喜月“婶婶”时,他的心里就痛上一分。
画风月画是需要灵感的,他难以启齿这些风月画是怎么画出来的。
他既为自己脑袋里的想法而愧疚,又想着,为何哥哥死了,弟弟可以迎娶嫂嫂,而叔叔死了,侄儿不能迎娶婶婶呢。
一定有先例在。
若是……真没有,他为何不能做吃螃蟹的第一人呢。
想通了情意之后,张有道甚少一口一个“婶婶”了。
面对喜月时,他脸颊红的次数越发多了。
林泉带着册子登门拜访,说要登记家中有多少人口。
喜月报了两人。
林泉笔下微顿,抬头看向四周:“两个?你府上的管家去了哪里,难不成偷偷跑了?”
他本来是开玩笑,喜月却点了头。
林泉诧异:“真跑了?那他可真没良心。他没想过之前当乞丐的日子有多苦,多亏了你,他才不用继续过苦日子。”
喜月心想,沈朔是去京城了,等得到了荣华富贵,哪里还会愿意回来原县这等小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