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兄抵住她的肩膀,明知故问:“怎么了?”
明曦心脏狂跳,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。她死死抓住师兄的袖口,面上血色早已褪去。
坑底密密麻麻的竟然全是蛇。
“无事,小曦。”师兄轻抚她的后背,微眯着眼看向师伯手中的蛇,“它们爬不上来的。”
明曦感觉自己的手一直在抖,双腿也发软发颤。她整个人几乎都靠在师兄身上,哪怕自己丝毫不想做出这副姿态。
其实蛇并非攻击性极强的动物,甚至略微胆小。或者说整个自然界的生物,鲜少有主动袭击人类的。它们大多生活在自己的领地,就算有人类入侵,第一反应也非袭击,而是逃离。
但明曦偏生害怕这类爬行动物。她小时候住在农村土房子,曾经看见碗橱中盘着一条蛇。那条蛇不大,仅仅比她的手指粗些,被发现时,它跑得极快,几乎现出残影。
可明曦还是被吓得哭出了声。
道既明倒是享受师妹投怀送抱,他一手握着提灯,一手环住明曦,弯腰凑到她耳边轻声安抚。但到底是安抚,还是另类的恐吓,也仅有他自己心中最清楚。毕竟他相信,恐惧与依赖本就是一体。
返回途中,明曦全程低垂着脑袋,她不敢抬头瞧看师伯,否则容易看见那几条蛇在他脖子盘旋。回到屋子时,天已经蒙蒙亮了,村里的鸡鸣声此起彼伏,间或传来几声嘹亮的狗吠。
“师父,师兄,小师妹。”徐安平听见声音后从厨房内出来,他朝几人一一招呼,“厨房内热着饭。”
师伯摆摆手:“那你端进来吧。”
“好。”
师兄带着安抚性地轻碰明曦的脸颊:“吃完早饭再回屋休息罢。”
明曦的肚子也隐隐泛着饿意,她垂眸点头,丝毫未察觉到其余人的目光。
然而明曦并未想到,她方踏进厨房,徐安平便将热粥盛好抵到她的面前。明曦伸手接过,朝他低声道谢。昨夜师兄给她讲了许多徐安平之事,明曦发觉他似乎格外喜爱动物,对他的警惕也放低许多。
在徐安平离开厨房给师伯与师兄送饭后,明曦便坐在厨房内,盯着昨夜方诞生的小狗崽。它们身下又被垫上厚厚的布料,正哼哼唧唧地在母亲身边打转。
“待它们满月,小师妹带只回去养罢。”徐安平不知何时回到厨房,轻声道。
明曦回头,瞧见他坐在灶台的另一侧,手中针线未停,似乎在缝制着衣物。但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,徐安平抬头朝她温和一笑:“我瞧小师妹也喜欢它们。”
半晌,明曦终究还是摇了摇头:“我很喜欢,但现在不适合。”
一来她和师兄不会在此待足一月;二来她迟早要逃离药庐,那小狗该如何,自己不能这般不负责任地收养。
徐安平并不追问原因,他垂头继续手中的动作,厨房中再次变得清净,只余几只小狗的哼唧声。而明曦本就与徐安平不熟悉,也不会主动开启新的话题,只是安安静静地注视着小狗崽。
“屋中无趣,小师妹想去村子里逛逛吗?”
明曦摇了摇头:“徐师兄不必麻烦。”
徐安平沉默几瞬:“昨夜冒犯小师妹,还望小师妹见谅。”
明曦一时未反应过来徐安平在说什么:“徐师兄在说何事?”
“误以为你是既明师兄的妻子,实在冒犯。”
明曦这才迟钝地明白,她不知如何回应,如昨夜般摆摆手道:“无事无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