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色的液体沾在鹿梦手上,滑腻的尸液黏黏的,鹿梦嫌弃的在拘束衣胸前蹭了蹭,破碎的蝶翼鳞片泛着诡异的荧光贴在布料上。虫子像是认准了荧光液向鹿梦扑来,凌澌来不及反应,还不及虫子腹部高的少年一跃而起,穿破虫子坚硬的外骨骼,仅凭一只手穿透了腹部那张面色狰狞的人脸。虫子胸腔喷射的血液形似喷泉,鹿梦站在血雨中眼里带着笑意,背着手歪着脑袋等着凌澌夸奖。凌澌瞠目结舌的看着他,在城外他们会根据体型、战斗力等一系列的维度给异种分类,这虫子可能比医院遇到的怪物还强,伊利亚特还要经历一番缠斗,鹿梦赤手空拳就将它解决了。见凌澌没有动作,鹿梦噘着嘴一副不满的模样,抬起自己还沾着虫子肉块的手,拉过凌澌的手放在自己头上。“哥,哥疼,你。”鹿梦说话总有一股爹味,行为却背道而驰,撒娇卖萌无所不用,他的脑袋在凌澌手掌底下蹭了蹭,凌澌顺势摸了摸他晃悠的脑袋“行,等着你疼我。”鹿梦开心极了,一路上撩闲似的勾着凌澌的手指,凌澌烦不胜烦索性牵住他的手不再闹腾。通道里很暗,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,凌澌没有忘记要把虫子身体里的宿核撬出来,他绕着虫子转了一圈,腹腔的人脸被戳出一个洞,双目凸起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。凌澌围着虫子绕了一圈,黑诫却没有探测到宿核的痕迹,这玩意儿时灵时不灵,心想“难不成坏了?”不过虫子背后的一个鼓包引起了凌澌的注意——不同于坚硬的外骨骼,树根似的瘤状包块扎入虫子的后背。凌澌用匕首将那东西挖下来,拿刀柄用力凿开,打开木质外壳,里面居然是与蝴蝶翅膀残片颜色一致的白色荧光蛛丝。蛛丝还在抽动,仿佛有生命一般。凌澌听到耳边有振翅的声音,鹿梦扑蝴蝶似的又拍死两只蛾子,这让他想起飞蛾扑火的习性,没准荧光黏液是作为光源吸引被标记的人……“把衣服脱了。”“嗯?”凌澌也知道一言不合就让人脱衣服实在是强人所难,试图用最简单的话语解释自己的猜想。鹿梦虽然可以进行简单的对话,但多数情况没有反馈,只能通过他的反应观察,也不知道刚才的长篇大论他到底听懂了没有。看着鹿梦垂着脑袋在思考,凌澌问他“懂了吗?”鹿梦摇摇头表示不同意他的说法。“那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。”鹿梦在他面前手舞足蹈一阵,一会儿双手在背后扑腾,一会儿伸出两个指头在头顶,扑蝴蝶似的扑腾半天,凌澌根本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全靠猜“鸟,鸽子……蟑螂,你不说我怎么知道。”“操。”骂人倒是字正腔圆,鹿梦暴躁的对虫子的尸体宣泄心中的不满,背甲都被他拆下来折成两半。脾气还挺暴躁。--------------------蛾子原型参考大蚕蛾蘑菇与菌床凌澌见鹿梦气呼呼的模样,抓耳挠腮半天,却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,只能干着急。凌澌不过转念一想,就算鹿梦不听他的多来几个异种也就老实了,于是叹了口气,报复似的把三角巾糊鹿梦脸上,任劳任怨的把荧光黏液擦干净,随后又帮他擦擦手。“走吧。”凌澌用三角巾包着木瘤扔进一旁的深坑里,头也不回的朝前走。鹿梦在他身后一步三回头,看着被凌澌扔进虫坑里的三角巾挪不开眼,凌澌无奈连哄带骗“回去给你一块。”“哦。”鹿梦闻言快步跟上。走之前鹿梦抬手一挥,三角巾瞬间染上一层黑色的火焰,连同虫子尸体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。地下收容所作为双月的第一道防护,去往7c区要经过一个廊桥,其建造的目的是为了隔离普通人类和研究员,这种缓冲地带往往防御薄弱,异种便是从这里入侵的,虫子挖的地道反倒成了捷径。凌澌终于看到了一丝光亮,廊桥之上亮如白昼却空无一人。外墙一层层的叠满了台阶一样的白色蘑菇。菌盖呈贝壳状长短不一,长的从菌盖一直延伸至菌柄依次叠加,短的仅在菌盖周围有一小段形如扇骨,从廊桥向下看,本就深邃的地下建筑仿佛漏了一个洞,而蘑菇的根源还在更深处,一眼望不到头。廊桥对面是难民的临时住所,唯一一道防护大门也被蘑菇覆盖,整座廊桥被藤蔓环绕。凌澌戒备地环顾四周,本应容纳上万人的建筑过分安静,就连皮靴踩在桥面上都能发出响声。鹿梦蹲在原地,相比柔软的土壤,由粗硬树干包裹的钢板桥让他脚底发疼,于是他报复似的伸出手指揪弄上面的叶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