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第302章（第1页）

“说。”“通道的命名权。”洛嵩的老眼眯了一下，嘴角的皱纹里藏着一丝了然。“你想用谁的名字。”宋颖绘的灰蓝色瞳孔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一下，声音压得比刚才低了半个度。“宋锦书。”洛嵩看着他，沉默了五秒。“超空间通道的理论基础，二十年前就是她奠定的。”洛嵩的声音缓慢而郑重。“用她的名字，不是你的请求，是这条通道本身的归属。”三天后，帝国最高科学院主礼堂。全息屏幕上的直播画面覆盖了三百七十二个人居星球，观看人数在仪式开始的第一分钟就突破了五十亿。宋颖绘站在主席台的侧方，黑色-7型制服的领口别着那枚紫金星环鹰隼族徽袖扣，灰蓝色的眼睛看着台下第一排的位置。宋锦书坐在那里，轮椅的扶手上搭着一条暗色的毯子，白发在礼堂的灯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，灰蓝色的眼睛看着主席台上的全息屏幕，表情平静。洛嵩走上主席台，花白的头发梳得整齐，手里拿着一份正式的命名文件。“帝国第一条跨星域商用超空间通道，经帝国最高科学院全体院士投票，帝国议会特批，正式命名为——”洛嵩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，全息屏幕上的文字同步显示。“锦书通道。”礼堂里响起了掌声，从第一排蔓延到最后一排，像一道浪。宋颖绘的灰蓝色眼睛盯着台下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身影，看到她的肩膀动了一下。很轻的一下。然后他看到宋锦书抬起了手，指尖按在了自己的眼角。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液体溢出来，顺着她凹陷的面颊滑下去，落在毯子上，洇出一小片深色。二十年。被囚禁在黑暗里的二十年，她亲手奠定的理论被别人窃取，她培育的第一颗虚空精神力种子被梁铎毁掉，她的名字从所有学术记录中被抹去。此刻那个名字被刻在了帝国历史上最重要的一条通道上，被五十亿人同时听到。宋锦书哭了。无声的，肩膀微微颤抖的，二十年来第一次在人前流泪。宋颖绘的脚步从主席台侧方走下来，穿过第一排座位之间的通道，走到宋锦书的轮椅旁边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蹲下来，把手覆在了宋锦书搭在扶手上的手背上。宋锦书的手指翻过来，攥住了他的手，力度很大，指节的骨骼硌着他的掌心。“颖绘。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压得很低，只有蹲在她面前的宋颖绘能听到。“妈在。”宋锦书的灰蓝色眼睛看着他，泪水还挂在睫毛上，嘴唇颤了两下，说出来的话却带着笑。“你比我厉害。”宋颖绘的灰蓝色瞳孔里翻涌了一下，嘴角绷了又绷，最后还是弯了。“跟你学的。”宋锦书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攥紧了一下，然后松开了，抬起手擦掉了脸上的泪痕，重新坐直了身体。她的灰蓝色眼睛看向主席台上的全息屏幕，那上面正在播放超空间通道的三维模型动画，暗金色的光芒在星图上划出一条笔直的线。“锦书通道。”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嘴角的弧度很浅，但很稳。礼堂后方的家属区域里，昼烬鹤抱着小星币站在最后一排，暗金色的眼睛越过人群看向前方那对蹲在一起的母子，嘴角的线条平平的，但暗金色的瞳孔里有温度在流动。小星币在他怀里扭了扭，小手指朝着宋颖绘的方向伸了伸，嘴里发出了一声软糯的“啊”。昼烬鹤低头看了他一眼。“等一下，让你爸爸陪外婆。”小星币的暗金色眼睛眨了两下，像是听懂了，小手收了回去，改为攥住了昼烬鹤的衣领。仪式结束后，宋颖绘推着宋锦书的轮椅走出礼堂侧门的时候，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宋锦书的手搭在轮椅扶手上，灰蓝色的眼睛看着前方走廊尽头的光。“颖绘。”“嗯。”“我想回实验室。”宋颖绘推轮椅的手停了一瞬，灰蓝色的眼睛垂下来看着母亲后脑勺那片银白色的发丝。“你的精神力锁链还没清除完。”宋锦书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。“所以我要先把那个东西解决掉。”她偏过头，灰蓝色的眼睛看向宋颖绘，目光里带着某种宋颖绘非常熟悉的东西。锐利，灼热，通透。“陈正楷说最后一道锁链的清除手术风险很高。”宋颖绘的声音平而稳，但推着轮椅的手指攥紧了把手。宋锦书的嘴角弯了一下。“我在那个黑屋子里活了二十年，还有什么风险能吓到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