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砜没搭理它的控诉,盯着天花板,忽然开口:“那个叶予安。”
大明白正用后腿蹬着被弹疼的肚皮,闻言动作一顿:“咋?”
“他哥看得挺紧。”
【。。。。。。那可不,】大明白重新趴下,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甩,【沈清和就这一个亲弟弟,当眼珠子护。村里谁不知道,想跟那小漂亮说亲,先得过沈清和那关。过他这关比考状元都难。】
楚砜没吭声,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大明白斜眼瞥他,忽然觉得这笑容有点眼熟。昨天这魔童钻系统空子的时候,就是这表情。
【你。。。。。。你又琢磨啥呢?】大明白警惕地竖起耳朵。
“没琢磨啥。”楚砜翻身坐起,把散下来的碎发往后捋了捋,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。
日光从窗纸透进来,给他侧脸勾了道浅金色的边,眉骨高挺,鼻梁直挺,嘴唇抿着的时候显得有点冷,一笑起来就透出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痞气。
他站起来,走到橱柜前翻了翻,翻出昨天那包饴糖。捏了一块扔嘴里,嘎嘣嘎嘣嚼了,甜得他眯了眯眼。
“他家那个?”楚砜嚼着糖,含糊不清地说,“脑子不好使,对吧。”
大明白点头:【天生的,反应慢,学东西也慢,但人乖,不吵不闹。村里人都说,可惜了那张脸。】
“可惜?”楚砜嗤笑一声,“可惜什么。他哥护那么紧,不就是怕人欺负他脑子不好,骗他。”
大明白没接话,猫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。它总觉得这话从楚砜嘴里说出来,味儿不太对。
楚砜把饴糖收好,拍拍手上的糖粉,往门口走。
【干啥去?】大明白在后头喊。
“串门。”
【串谁的门?】
楚砜没回头,只摆摆手。
大明白趴在炕上,透过半开的门缝看着那道高挑的背影晃出院门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但它现在是只猫,猫能咋办,猫只能继续晒太阳。
楚砜在村里晃悠了小半天,东家瞅瞅西家看看,跟谁都能搭上两句话。笑眯眯的,问什么答什么,一副好脾气的模样。
等太阳往西斜的时候,他已经摸清了村里的路数。
沈家的房子在村东头。
叶予安平日里不怎么出门,偶尔出来,也是坐在自家门口的石墩子上,抱着那个小布口袋,要么砸核桃,要么发呆。
他哥沈清和白天要去山里打猎,中午会回来,大猎物卖钱,小猎物给叶予安吃。
各有各的活要干,除了叶予安。
楚砜蹲在村口的大槐树下,嘴里叼根狗尾巴草,眯眼看着沈家那扇半掩的木门。
大明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来了,迈着猫步蹭到他脚边,一屁股坐下,也开始舔爪子。
【你看啥呢?】
“看鱼。”
【鱼?】大明白四下张望,【哪有鱼?村边上那条河有鱼。。。。。。】
“你不懂。”楚砜把狗尾巴草换到另一边嘴角,眼睛还盯着那扇门,“钓鱼这事儿,得先打窝。窝打好了,鱼自然就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