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环视一圈,道:“你们还没休息?”
斯恒读出他的口型,摘下一侧耳机:“还早,在听新的demo。怎么?”
宋颐初扫过一片漆黑的浴室,笑了笑:“没什么,路过见你们还亮着灯,就随口问问。”
见平时温和寡言的他有些异样的热情,斯恒眉梢微抬:“是有什么事要找我,还是说找迟浔?”
宋颐初:“那倒没有,你休息吧。”
斯恒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不知怎的读出了一股躲闪的意味。
显然,宋颐初完全不会撒谎,跟他那个绵里藏刀的弟弟是两个极端,他说没有的时候脸上写满了有事,似乎这事还要瞒着他。
他是来看迟浔的?
斯恒瞥了眼旁边的空位,平时迟浔录采访的时间就很长,他会留门,在床上忙自己的事,也算是一种等待。
他给闹钟调了定时,是打算满三十分钟还没回就去找人。
现在还差三分钟。
斯恒重新靠回床头,正要戴回那枚耳机,光脑却闪烁了一下。
——是迟浔刚发来的一条消息。
【颐初哥,我有点失眠,方便来客厅聊聊天吗】
……
水声淅沥。
另一个房间的浴室里,谢肆声正在冲今天的第三次澡。冰冷的水冲淋在他后颈,他垂眼盯着自己取下脐钉后平整的小腹,又一次回忆起衣柜里温软的触感。
一个男孩的腰怎么能那么软,还细。
细得让他感觉撞两下都能断了,是平时没吃饱饭吗?
但也没事,他正好学了几道菜。
平时多加加餐,把他喂饱不是难事。
长腿从淋浴间迈出,谢肆声随意围了条浴巾,立在镜子前飞快地吹完了头发,在他的饰品盒里挑脐钉准备戴上。
挑中一黑一银拿出时,他手顿了顿,把它们放回去,换上旁边那对新买的。
钻石被切割成无数个面,乍一看像盛放的紫色花蕊。
他戴好后穿上睡衣,懒洋洋倚在在洗手台漱口,另一只手划开他和迟浔的聊天框。
刚进团的时候还是庄渠强制让他通过了迟浔的好友申请。
最早的对话还是一个月前。
【ss:少来骚扰我,我最烦死缠烂打的人。】
【ss:况且你长得就不是我喜欢的类型,懂吗?】
迟浔回的是:【嗯嗯,收到】
当时他只觉得这四个字格外阴阳怪气,现在却能脑补出男孩老实巴交点头的模样。
……细想还怪可爱的。
两人的聊天从那天后就只剩只言片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