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老父亲无耻,那梅时青只好撒泼了。他在手指打滑的瞬间,往他父亲后颈内抓去,将他父亲脖子上挂的金项链扣住,往后一扯,那金链子断开的同时,也将他父亲往后横拽了几步。
梅时青将金链子扬手打去,妖僧手臂猛地一震,手上的佛珠被击落,一颗佛珠弹射到墙壁上,凿开一个大洞,佛串掉落,当地滚得满地都是。
那妖僧倒退几步,愤愤不平地看了一眼梅时青,狞笑一声:“梅师傅,不是本门派的功夫。”
“好身手。”梅天峪理了理衣领,他冲秦世笑了一下,介绍,“这位师傅练的是大名鼎鼎的寿佛神通,是我的老朋友。”
秦世至此为止,一句话都没说,他既没有辩解,也没有表达不悦。梅时青心在狂跳,梅时青害怕他生气,更不想他遭到危险。
这位妖僧往后退了一步,秦世也同时往后退了一步。
梅时青朝秦世大喊:“小心,后面!”
秦世身后的一棵大树枝叶微微抖动了一下,从树上突然倒吊下一个瘦长的身影,身影在秦世背后一晃,就一掌朝他背上打去。秦世扭头,侧身避开,两指狠狠冲他眼睛戳去,那倒吊着的人一掌擦着秦世的肩膀扫出,同时上半截身子如弹簧般一跃而起,扒住树干一跃而下。
“无量天尊。”这人站定,捋着长须,他身着一件道袍,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,“贫道来会会小施主。”
说罢,他手中拂尘一扫,朝秦世手臂卷来。这拂尘是威力极大的软兵器,硬如钢丝,威力不低于季灵的软鞭,扫到树皮如同削铁,在树间一抖,竟将整截碗口粗的树枝打落下来。
这老道虽看似平和,可出手却极其狠辣,他一手拂尘拼命卷去,另一手悄无声息从袖中摸出几枚透骨针,伸出手指轻轻一弹,朝秦世打去。
秦世什么暗器都没带,他情急之下只能抓住树枝,朝树上一窜,那几枚透骨针穿透树干,没入树木深处。
“你们到底想怎样?”梅时青忍无可忍,他一把揪住梅天峪的衣领,不管不顾地咆哮,“那老东西透骨针打这么重,你们是想他死吗?”
“不必惊慌,我这两位老友不是伤他不得吗?”梅天峪阴沉沉地笑起来,抬手一掌将梅时青甩开,“要不你来告诉我,他到底是什么来路?”
第92章恩怨
那老道士把秦世逼上树,谁能料到树上还躲着一个人。秦世往上窜了几步,便突然看到头顶一柄子午枪朝他眼前刺来,他情急之下捏住枪头,用内力一震,对方一道内力打来,两股力在枪正中央一碰,子午枪顿时断成两截。秦世从树上跳下,那老道士蹲地将拂尘一扫,梅时青眼瞅着那拂尘快如闪电,朝秦世脚边卷去,他不顾一切的冲过去,用一种非常琼瑶的方法,拦在秦世面前,帮他挡了一下。
拂尘如风卷上梅时青的脚踝,梅时青一瞬间并未觉得疼,只是突然失去力气,一晃跪在地上。
老道士见状一惊,顿时将拂尘收回,那拂尘上已经是鲜血淋漓,树上一人也随之跳下,那是一个年轻弟子,不过十七八岁,见有人受伤,慌忙躲到老道士的身后。
秦世从身后抱住梅时青,他一瞬间脸色惨白:“阿青!你怎么样?!”
梅时青看到腿上一大片血渍,迟钝的痛觉才缓缓钻上来,那种痛且麻的感觉,像是有人拿着钻头狠狠往他腿上打了一记,又好像削皮的刨子,在他腿上狠狠刮过,他腿上现在恐怕鲜血淋漓。
梅时青顾不上自己,他现在只想让秦世走,所以慌忙推他:“别管我,你先走,我回头去找你。”
“我们得去医院!”秦世手忙脚乱地想把梅时青扶起来,梅天峪却上前一步拦在他们面前。
梅天峪冷冷地看着他们,此时又有三人从后面走来,将他们团团围住,这三人身着黑色中式唐装,目光阴沉地站着他们身后。
梅天峪冷漠地看着他们:“梅正奚,你明知道他是邱云鹤的徒弟,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梅时青挣扎了一下,他此时此刻只觉得心寒,他还是低估了他父亲的阴谋诡计,竟然故意用他爷爷奶奶设套,把秦世骗过来。
他忍着痛,咬牙反问:“你既然早就知道了,又为什么不说?”
梅天峪轻笑一声,转过身去:“梅正奚,我说过,你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,我都无所谓。但你是我梅氏一族的人,我不能让你跟中原武林的叛徒,邱云鹤的徒弟在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