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结果而言,孤爪研磨没有去Livehouse。
深町堇所属乐队的演出,是在工作日的放学后举行的。与音驹高中下午社团活动的时间完美重合了。
为了看演出而缺席部活,孤爪没有考虑过这个选项。
然而,抱着敬业的态度参加排球部训练的孤爪研磨,却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。
“……所以说,孤爪!拜托了!”
面前的男生双手合十。
合掌、拜求、祈祷。这只意味着一件事——男生正在给孤爪带去麻烦。
而孤爪,正满心后悔。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呼唤时,就该没装聋作哑地干脆离开才对。
时间是放学后,地点是体育馆旁的洗手池。周围是陆陆续续、和朋友们谈笑着离校的学生。在这片喧闹之中,孤爪和男生——记得是叫佐佐木来着——面对面站着。
佐佐木,二年级,似乎是排球部的自由人替补?
无所谓。对孤爪来说,重要的是,他是排球部的前辈,以及——
“我想请你把这个交给深町。”
——这个佐佐木,对深町堇抱有什么样的感情,仅此而已。
佐佐木手里攥着一个小纸袋。系着缎带,一看就是“这是礼物”的装扮。至于里面装的什么,孤爪不感兴趣。
“……前辈自己交不就好了吗?”孤爪问。
“我也想啊,可之前直接去送,被无视了。”佐佐木挠了挠头。
“那就更没理由让我来转交了吧。”
“别这么说嘛!”
佐佐木再次双手合十:“你不是和她同班吗?还是我说得上话的人里唯一一个跟她同班的,而且座位也近。拜托了,行不行?我都已经被拒绝三次了。”
“被拒绝三次的话,第四次大概也会被拒绝吧。”
“那倒……可能确实是这样。”
佐佐木含糊其辞。那表情里,透露出一种达观,是即便如此仍未消失的微弱希望。
孤爪无法理解这份希望的立足点。深町真的会因为这种程度的追求而动摇吗?就孤爪所知,答案是——否。
深町堇,是一个会明确划线的少女。
并非肉眼可见的线,但确实存在。她不会轻易让他人进入那条线以内,孤爪自己也数次感受到那条线的所在。
别人打招呼就会回,别人搭话就会应。必要的最低限度的沟通,无论对象是谁都可以好好完成。
但在那之上,她巧妙而确实地,发送着“请不要再靠近了”的信息。
不同于冷漠,深町的应对大多温和,总带着礼仪上不出错的微笑,却比语言更雄辩地传递着“我不想再牵扯下去了”的意思。
对方感受到这气氛,就无法再进一步。并非被拒绝了,也并非被讨厌了。只是总会觉得,“再往下还是算了吧”。深町对这种距离感相当有把握。
孤爪暗自觉得,她这点很厉害,自己是绝对模仿不来的。
而面前的佐佐木,似乎已经数次挑战越过那条线。从“被拒绝了三次”这句话来看,他相当耐打。
“那个,孤爪,你跟深町同学经常说话吧?”
“没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