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长乐宫偏殿的锦被上,盛岚雪只觉得头痛欲裂,指尖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而手却被那团毛茸茸的白狐死死地压住,一阵酸痛。
盛岚雪看着正在熟睡的白狐,强忍着心中的恼意将手从它身下抽出来,而后她仔细看着自己的指尖,指尖红润,上面满是一排清晰的牙印。
怪不得她的手这几日都隐隐作痛不见好,原来是这白狐在作怪,她就不该答应盛岚谦替他养这白狐,可眼下后悔也来不及了,盛岚雪只好暗自悔恨,早知今日何必当初。
盛岚雪看着蜷在床边睡得正香的白狐,一股无名之火直冲天灵,她伸出手一把揪住它的脖颈,将白狐提了起来。
那白狐猝不及防,睁开水灵灵的双眼看着眼前一脸恼意的少女。看着一脸无辜的白狐盛岚雪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她手上微微用力,咬牙切齿道:“以后你不许再咬我的手,听到了吗?”
那白狐不知是不是没听懂,柔软的尾巴竟微微摇晃,轻轻地缠在盛岚雪的手上摩挲,这般模样落在盛岚雪的眼里全然成了挑衅。
盛岚雪见状冷哼一声,不可置信地看着它,一人一狐就这样盯着对方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伴随着红叶的声音传来:“殿下,陛下派人前来,说有要事相商。”
盛岚雪闻言下意识地松开了手,那白狐趁机跳到身后的锦被上,又沉沉睡去。盛岚雪看着那白狐,觉得自己是昏了头,跟个没开智的狐狸生什么气。
盛岚雪将身上凌乱的衣襟拢好,随即便起床更衣,直到红叶将最后一支金钗稳稳地插入发髻,盛岚雪才逐渐平息。
长乐宫距离盛王的太极殿并不算远,以便父女二人能够时常见面,她虽未出阁但有着独立的宫殿,不像盛玉瑶那般依旧与她的母妃住在一起。
至于已成婚的皇子好比盛泽恩要搬出皇宫住在距离皇宫不远的王府,而她的弟弟盛岚谦尚且年幼则是跟随盛王住在太极宫。
盛岚雪边走边想父皇不是把她禁足了吗,眼下又有何事要与她商议。
带着满肚子的疑惑她穿过宫中的御花园来到殿门前,盛岚雪看到吉祥正垂手立于石阶下,静静地等候着她,见她前来吉祥露出谦卑的笑容,躬身道:“殿下,陛下已等候多时,请。”
盛岚雪微微颔首,让红叶在门外侯着,而后提裙踏进殿门。盛岚雪正欲行礼,却发觉大殿之中异常安静,只有淡淡的龙涎香萦绕在鼻尖。
抬眼望去,御座之上她的父皇身着明黄色的常服,正端坐中间,而往日里立在身侧的内侍宫女竟全然不在,只有一身着白衣的男子正静静地站在御台之下。
盛岚雪一眼便认出了那是邵云生。
盛王见她前来,朝她缓缓招手,示意她走上前来,盛岚雪压下自己心中的困惑,连忙快步走上前去,停在邵云生的身侧。
她微微侧眸打量着身侧的邵云生,一袭白衣胜雪,身形挺拔,依旧温润如玉,丝毫看不出这人是没日没夜地扶棺回京的疲惫。
不像她那日回京后接连休养了好几日才算是养回来。
怪不得他是男主,经历如此大悲之事还能维持住自己的形象,换做常人恐难做到。
盛王见她不加掩饰地盯着邵云生,只好轻咳一声,盛岚雪回过神来收回目光,眼角含笑,一脸心虚地看着自己的父皇。
“云生,你父亲的事情朕也是难过不已,可事情已然发生,你也节哀。”高台之上的盛王缓缓开口,道出了来意。
“多谢陛下体恤。”
邵云生连忙躬身行礼,接受皇恩浩荡。
紧接着他深深地看向盛岚雪,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克制,他深吸一口气,跪在地上,声音不轻不重却清晰地落在殿中人的耳朵里。
“陛下,云生自觉要为父守孝,无法再履行婚事,不愿误了殿下的大好年华,请陛下解除婚约。”
盛王闻言震怒,邵云生不过一介臣子,想要与当朝的长公主殿下退婚将皇家脸面放在何处,即便是退婚也只能由他的乖女提。
盛王越想越觉得这桩婚事不合,一直以来都是徒增盛岚雪的忧愁,而邵云生的模样显然是对盛岚雪无意,他将御案上摆放的奏折拿起,狠狠地砸向跪在地上的邵云生。
盛岚雪见状还未来得及开口,一道声音从她的脑海中传来。
【盛岚雪悲痛不已,她没想到邵云生竟然提出悔婚之事,不过是守孝三年,她愿意等。
眼看着那奏折即将砸向邵云生,盛岚雪连忙冲上去替他阻挡,奏折狠狠地砸到了盛岚雪的头上,瞬间鲜血直流。
盛岚雪捂着额头,高声道:“父皇,儿臣愿意等他。不管是三年五载,只要是邵云生儿臣都愿意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