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记得宋启和眼角蜿蜒的褶皱,因为他从来没有对她笑过。
柳玉兰曾经说要有心计,然后宋微荷有样学样,露出一脸深沉。
但是一记脑瓜崩就弹碎了她的表情。
“收起你这满脸算计的样子。”
死丫头,满脸心思都写在脸上。
柳玉兰戳戳她的脑门,看着宋微荷吃痛揉揉脑袋的样子唉声叹气。
其实这还是挺看天赋的。
“笨。”
宋微荷不服:“肯定是你把我的脑子戳坏了,怪你。”
柳玉兰不想理她,只叫她长点心眼,什么东西都是要自己争来的,不管是示弱贪别人手指缝里面露出来的,还是血腥厮杀夺来的,只要能得到好处就行。
“我觉得有道理。”
宋微荷顿悟。
她的阿娘怎么也想不到她的主要打到了宋启和身上,并且定下了要讨点好处的伟大志向。
柳玉兰不知道该怎么说她:“……”
她说人家是布下天罗地网,宋微荷是蜘蛛结网。
长得美,想的……也挺美。
她没将宋微荷的话放在心里,她胆子小,心眼也不多,不像宋启和易爆易怒,也不像柳玉兰那样争强好胜。
宋微荷将脑袋枕在柳玉兰腿上,被她小声说教了一番。
倒不是维护宋启和,柳玉兰对他并没有感情,各取所需,再加上男人本就薄情,满院莺莺燕燕,他早就将她忘在了脑后。
她只担心宋微荷的婚事,怕她嫁个不好的人,落得和她一样的境遇。
但是棒槌就是棒槌,宋微荷犟的像头牛,牛还会哞哞两句,她只会懒在原地,拉都拉不动,还学人家搞什么阴谋诡计,搞得明白吗她?
柳玉兰气得半死,宋微荷就黏着人叫,把人叫到心软为止。
她说“柳玉兰,我带你走吧”,也不知道激动个什么劲,她说她爹不是个好东西,迟早会完的。
只是入秋后天气寒凉,穿堂风一过,就叫人发起了高热。
柳玉兰病笃,宋微荷见到宋启和时他领口歪歪扭扭,脸颊处还蹭上了胭脂水粉,歪着脑袋想了半天,问柳玉兰是谁,也不记得宋微荷,只觉得面熟。
直到伺候的人说是和哪家订了亲的五姑娘,他才想起来。
这个女儿存在感不高,只出落得好,旁的没什么出众,只能成为他换取利益的棋子。
宋微荷听他说柳玉兰死得晦气。
魏秋臣凭什么认为她要忠孝于宋启和?
是不是因为他自小受家族庇佑,享受别人的敬重,说一不二想怎么样就怎么样,锦衣玉食,享受到了父亲羽翼之下的温暖,觉得天底下所有人都有这样的待遇,合该想他一样爱戴父亲才对。
她不是吗?
魏秋臣凭什么慷他人之慨?
宋微荷很是胆小。
她迈的步子很小,从及笄开始,她一点点一步步去查证,同时也知道了宋启和皮囊之下是什么货色。
柳玉兰老说她笨还胆小,但是笨一点就笨一点,下雨会往家跑就行。